第九十一章 双眼 (第2/3页)
么意思?"
"意思是,孩子不是终点。是起点。新的守塔人,新的八百年,新的轮回。但起点之前,需要有人铺路。有人把疤传下去,有人把命传下去,有人把记忆传下去。"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睛在光里,在暗红色的光里,亮得反常。不是恐惧,是兴奋。是找到了答案的兴奋,是看到了终点的兴奋。
"林深,你手上没有疤。但你身上有。在血里,在骨里,在记忆里。你是沈鹤亭的后代,是林远的后代,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你不需要有疤,你就是疤。"
"你在说什么?"
"我说,国师在看你。不是看孩子,是看你。它在等你说——我愿意。"
"愿意什么?"
"愿意回去。回到八百年里,回到塔里,回到眼睛里。成为它的一部分。成为下一个国师。成为八百年后,下一个守塔人看到的脸。"
我看着他。他的脸在光里,在变形,在变成国师的脸。不是他变成了国师,是国师在他身上,在借他的嘴说话,在借他的眼睛看我。
"徐鹤亭,你在干什么?"
"我在翻译。它在说,我帮它说。它是八百年前的国师,我是现在的守塔人。我们在说话,在交流,在达成交易。"
"什么交易?"
"它给我八百年。我给它容器。不是孩子,是你。你进去,它出来。你成为它,它成为你。八百年后,你从这里出来,看到新的守塔人,新的孩子,新的眼睛。你会记得这一切,你会记得索菲亚,你会记得孩子,你会记得我。但你不再是林深。你是国师。你是塔。你是眼睛。"
我往后退。腿在抖,在软,在弯。索菲亚在喊我,孩子在哭,但我听不见。只有徐鹤亭的声音,只有国师的声音,只有八百年的声音。
"林深,"徐鹤亭说,"它在等。两只眼睛都在等。等你说——我愿意。等你说完,它们就闭上。等你说完,八百年就开始。等你说完,一切都结束。"
我看着那只眼睛。它在看我,在等,在笑。没有嘴,但它在笑。
我看着索菲亚。她在摇头,在喊,在哭。她在说——不要,不要,不要。
我看着孩子。他在看我,眼睛在弯,在眯,在笑。他在说——去吧,我等你。
我没有说。
我没有说"我愿意"。
我说——"滚。"
声音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从八百年里挤出来的。但我说了。我说——"滚。"
光在抖。不是震动,是颤抖。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拒绝了。国师的脸在变形,在扭曲,在变成愤怒。不是愤怒,是困惑。八百年了,第一次有人拒绝它。第一次有人对它说"滚"。
"林深!"徐鹤亭喊,声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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