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刚果 (第2/3页)
面在震动,那只眼睛在震动。空气在变重,压在胸口,像有人把手按在我肺上。我闻到一股味道,不是腐臭,是另一种味道,像铁锈,像血放久了,像石头缝里渗出来的矿物质。是那只眼睛的味道。它在呼吸,在把八百年前的空气吐出来。
赛义德蹲下来,把手枪放在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手下,他们也把枪放下了。他们不需要枪了。枪打不死它,打不死这些人,打不死这道疤。
"徐鹤亭,另一只也在睁吗?"
"也在睁。这边的左眼,那边的右眼。它们看了八百年,终于看到了。"
徐鹤亭站起来,走到它旁边,蹲下来,伸出手,摸着石头表面。是凉的,但它在动,底下有肌肉在收缩。
"林深,你过来。"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把手伸出来。"
我伸出右手。手上没有疤。他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掌按上去。石头是凉的,但它在变烫。一下,一下,又一下。和我心跳一样的节奏。我想抽手,抽不动。像被吸住了。温度在升,从掌心传到手腕,传到手肘,传到肩膀。心跳在耳朵里放大,咚、咚、咚,不是我的心跳了,是它的。或者分不清了。耳鸣。眼前有黑点。我咬了一下舌头,疼,清醒了一点。
"感觉到它的心跳了。"
"是你的心跳,不是它的。"
"分不清了。"
那些守塔人围过来,他们把手按在石头上。几十只手,几十道疤,都按在上面。它在跳,在等,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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