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什么他妈的鸿门宴,就没放在眼里 (第2/3页)
这份滴水不漏的谦卑,让那些原本准备看一场龙争虎斗好戏的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只有坐在末席的赵简之,看着自家团座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样,急得在座位上抓耳挠腮。
他几次想要找个借口站起来说几句,都被梁承预先投来的一个眼神给死死按了回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宋德彪喝得满面红光,他放下酒杯,用一种带着几分醉意的口吻,转向梁承烬。
“承烬啊,你来西安这段时间,辛苦了。又是抓捕叛徒,又是查抄汉奸,把这西安城搅得是天翻地覆。不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这些,终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
这话一出口,包厢里原本热络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温度,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重头戏来了,这是要当众夺权了。
“从今天起,这西安城里的事,我来接手。你那个宪兵团,还有你那个陕西站,都交给我。”
宋德彪的目光锁定在梁承烬脸上,一字一顿。
“你呢,就安心当你的团长,带好你的兵,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赵简之“霍”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的手已经紧紧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梁承烬却依然安稳地坐着。
他甚至还有闲心,慢条斯理地为自己面前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了一杯酒。
清冽的酒液从壶口流出,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端起那杯酒,站起身,迈步走到了宋德彪的面前。
“教官。”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您是长辈,是我的老师。您说的话,我不敢不听。”
宋德彪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以为梁承烬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选择了屈服。
“但是……”
梁承烬的语调一转,之前所有的恭顺与谦卑荡然无存。
“有些事,恐怕由不得您,也由不得我。”
他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我这个宪兵团长,是委员长用印的委任状。我这个陕西站站长,是委座亲自签发的任命。您说让我交,我就交了。那回头委员长问起来,戴老板怪罪下来,这个责任,是我来担,还是您替我担?”
宋德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梁承烬把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您是行营副主任,是军警总监,是特派专员。您的职权是督导,是监察,而不是越级指挥。”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宋德彪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教官,时代变了。这里不是黄埔的训练场,我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您打骂的学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挑衅意味十足。
“您想拿回西安的指挥权,可以。给我看南京的正式调令,给我看委员长的手谕。只要有这两样东西,我梁承烬二话不说,立刻卷铺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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