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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第1/3页)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她不知道,想说他父亲的死不是她本意。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他弯腰,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惊了一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他抱着她,走进了厢房的里间。
门关上了。
外面是灵堂,是白花,是死去的元帅。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燕平湖上的风穿过松柏,呜呜地响,像无数人在哭。灵堂的哭声和风声搅在一起,断断续续的。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巨大的鸟,扑棱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然后,一切声音都远了。
一朵长在路边墙缝里的野花,花瓣薄得透光,风一吹就东倒西歪。
暴雨,来得又猛又急,砸在地上溅起泥浆,砸在花瓣上把花茎打折。
她被他裹挟着,整个人像被连根拔起,飘在汹涌的水面上,抓不住任何东西。
她记不清了。只记得疼。
闷闷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他总有办法让她出声,细碎的、像猫叫一样的呜咽,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那场暴雨下了很久。
久到她整个人都麻木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自己的,腿在抖,手指也攥不拢。
雨停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做梦了。
第二天,灵堂里照常祭拜。
崇宁跪在原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她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空着。四姨娘没来。
“朱妈,”崇宁哑着嗓子问,“四姨娘呢?”
朱妈妈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白粥,粥已经凉了。她看了一眼崇宁,又看了一眼灵堂深处那扇紧闭的门,低声说:“烟岚小姐病了,起不来床。”
“什么病?昨天还好好的。”
朱妈妈没有回答。她把粥碗搁在廊柱下面,转身走了。
崇宁又跪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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