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荣中堂登陆仁川,大清国对日宣战(求月票) (第3/3页)
常德胜两人一起带属下各官行「旅见」礼......可常德胜这个时候,却缩到一群官员的最後边,来了个「蹲坑」式,就算跪过了。
荣禄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码头上黑压压地跪(蹲)了一大片,可是只有一个是穿驻朝新军军服的(常德胜),还在後面缩着。
而且,常德胜呢?
怎麽只有袁世凯一个人带头「旅见」?
虽然这也说的过去,但是......常德胜不出头,驻朝新军的军官们集体「消失」,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心里虽然这麽想的,但荣禄的面子上还是带着笑,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让大家起来。
只见朝身边的溥显点了点头:「宣旨吧!」
「有制!」
只听见溥显嚷嚷了一声,底下跪着的官员一听,就纷纷调整方向,原本是向西跪的,现在都调整到向北下跪。「蹲坑」式的常德胜也挪了两步,调整成向北。原本背对着的他的两个袁世凯的属官,侧过来的时候,还瞧见他的「蹲坑」式了......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结果被常德胜瞪了一眼,全都缩了......
荣禄并没有注意到常德胜「蹲着」,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卷二尺三寸七分长的「誊黄」上。
所谓的誊黄,就是诏书的官方副本,因为清代的诏书是满汉双语的,所以展开後都非常长。一个人根本展不开,得有俩人各持一端,才能完全展开。
而在荣禄的手下展开诏书的同时,袁世凯的几个亲兵,也搬来了早就准备好的香案,看到香火都供上了,荣禄就先清了下嗓子,然後就晃着脑袋开是读圣旨。
圣旨是满汉双语的,不过荣禄今儿只需要念汉语就行了。
满文的,没什麽人听得懂。
只听荣禄一字一顿念道:「光绪二十年三月二十内阁奉上谕。朝鲜为我大清藩属,二百余年,岁修职贡,为中外所共知。近十数年,该国时多内乱,朝廷字小为怀,迭次派兵前往戡定,并派员驻紮该国都城,随时保护......突有倭船多只,乘我不备,在大同江口外海面,开炮轰击,伤我兵船。变诈情形,殊非意料所及。该国不遵条约,不守公法,任意鸱张,专行诡计,衅开自彼,公论昭然。
用特布告天下,俾晓然於朝廷办理此事,实已仁至义尽,而倭人渝盟肇衅,无理已极,势难再予姑容。着李鸿章、荣禄严饬派出各军,迅速进剿,厚集雄师,陆续进发,以拯韩民於涂炭......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钦此」二字落地,码头上安静了足足三十秒。
然後袁世凯就带头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码头上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听着还有点儿声势浩大的意思。
常德胜蹲在人群中,低着头,心里也是长出口气儿。
宣战了!
比历史上早了三个多月,大清朝正式对小日本宣战了。而且,还出动了八旗天兵,还是「着李鸿章、荣禄」两人一起「严饬派出各军」......这下,丢汉城的锅,有人来背啦!
.......
就在荣禄在仁川码头宣读宣战诏书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东京,大清驻日本公使汪凤藻穿着一身正式的朝服,手里捧着一份照会,面色凝重地走出了公使馆大门,然後坐上马车,一路向日本外务省驶去。
他是去宣战的!不过不用扛一「根」两尺多长的诏书,带一份照会就行了。
在马车上,他看着周遭显得「近代化」的日本首都的街道,看着远处工厂区正日夜不停放着的浓烟的烟囱,看着街道上一队队背着行囊,穿着军服,赶着去军营报到的预备役军人,还有街边银行外排着长队购买战争公债的日本国民,心情别提有多沉重了。
日本的战争机器已经全力运转起来了。
大清呢?
真的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