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毒蛇一样阴湿的男人 (第3/3页)
夫人,她们的孙女都有不错的,你若有心我必替你说和。”
“多谢老太太好意,只是我不急,我调任回京之事还没定下,等在京城扎稳脚跟,说亲之时定会来问一问老太太。我要求并不高,能和表嫂一样就心满意足了。”
咔嚓。
陆章明手里的茶盏被他生生捏碎,陆婉莺惊叫一声,忙用绢帕缠住了他淌血的手掌,陆老太太慌忙让人叫府医。
“好端端的茶盏怎么就碎了,都撤下去换一套新的上来!”老太太叱道。
“哥哥,你是怎么了?”陆婉莺担忧地看着他,她坐的近,亲眼看见那茶盏是陆章明自己捏碎的。
“没事。”陆章明冷硬道。
陆婉莺还想说什么,外头丫鬟喊道:“大少夫人到。”
辛氏起身张罗,“叫厨房上菜开席。”
府里男人都不在,唯剩一个陆章明,辛云策径自在他身边落座,微微倾身和他另边坐着的程幼仪打招呼,“表嫂,今天下午是我冒犯了,还要多谢表嫂为我指路。”
“没事。”程幼仪淡淡道。
“你们下午遇见了?”陆章明倏地转过头,力道之大程幼仪好像都听到了他骨头发出的摩擦声,她徐徐抬眼,不懂陆章明反应为何这么大。
“我刚到府里迷了路,误入花厅见表嫂踢毽子差点跌跤,就顺手扶了一下。幸好表嫂宽宏,非但没怪我擅入内院,还特意叫人为我引路。”
辛云策端起酒杯敬程幼仪,“这杯我谢表嫂。”
程幼仪举杯回敬,本就是面子功夫她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
酒杯送到嘴边,胳膊被陆章明用力攥住,酒水撒出了些在她裙摆上。
“陆章明……”程幼仪怒瞪杏眼,抽出绢帕擦拭。
“我代你喝。”陆章明说罢顺手拿过她的酒杯,重新斟满饮尽。
陆婉莺看红了眼,辛云策轻吹了一哨,笑的玩世不恭。
“表哥表嫂夫妻可真是恩爱。”
“那是自然。”
陆章明仿佛就为了证明这一句话,一顿饭吃下来不断给程幼仪布菜斟茶,程幼仪并不想和他接触,柳眉紧蹙不展,熬到散席,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章明喝了不少,步伐一脚轻一脚重,陆扈扶着他回去,陆章明却突然撒起疯,含糊道:“闲月楼……我要,去闲月楼!”
“爷你醉了,还是回正院吧……”
“狗奴才!我说去闲月楼!听不懂吗!”
陆婉莺轻步上前,虚扶住陆章明,“哥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你……去闲月楼……闲月楼……”
陆章明一头栽进陆扈怀里,彻底人事不省。
陆扈为难地看向陆婉莺,陆婉莺贝齿紧咬,轻声道:“扶他回正院。”
“明早爷清醒若问起……”
“自有我担着。”
有了这句,陆扈才放心带走了陆章明。
程幼仪并不知她走后发生的插曲,她回到闲月楼就歇下了,也不知是不是辛云策的古怪令她印象深刻,她这一晚竟梦到了六年前大婚。
程家在苏州发迹,她祖父祖母年事已高经不起奔波,婚仪就定在了苏州,她和陆章明提前一月回到苏州,婚仪有条不紊地准备。
大婚这天,喜轿绕城,在陆家拜天地时,她隐约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像蛇一样阴湿。可她找不到这股视线的来源。
揭了喜帕,喝了合卺酒,陆章明捧着她的脸,眼里挣扎着眸色忽明忽暗,程幼仪以为他急着洞房,手抵着他胸口轻轻推搡,声如蚊呐:“晚……晚些再……”
陆章明声音低哑:“婼婼,今天是乞巧节,河上有花船可以看烟花,你把这身嫁衣换下,等我敬酒回来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