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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量子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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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量子之门 (第2/3页)

的、极其模糊的标注。那显然是沈明轩在某个深夜随手记下的灵感,笔迹有些凌乱,甚至还带着一点干掉的咖啡渍。

    【退相干时间的延长,本质上不依赖于宏观降温,而依赖于界面声子模的有效抑制。如果能构建一种非对称的应力势垒……】

    我盯着那行字,感觉脑子里的某个逻辑开关被猛地拨动了。

    我拿起马克笔,快步走进会议室,在白板的空白处画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框架。

    “非对称应力势垒。”我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团队成员说,“我们不直接去对抗晶格振动,我们用一种非对称的结构,把那些干扰量子相干的声子‘过滤’掉。”

    陆景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看着白板上的示意图,眼神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个思路……在物理逻辑上是自洽的。”他低声自语,随即立刻坐回电脑前,“沈清,给我具体的层间参数,我现在重跑一遍模拟。”

    就在我们试图从困境中突围的时候,外界的竞争信号却像是一场不请自来的寒流。

    国际量子信息会议的远程直播间里,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了报告人名单上。

    麦卡伦工业资助的一个联合研究组,刚刚发布了一项关于拓扑量子比特界面调控的阶段性成果。

    报告厅的大屏幕上,对方展示的实验方案与我们目前正在推进的方向有着惊人的相似度。虽然他们在工艺稳定性上看起来还有些挣扎,但那庞大的实验资源规模和数据量,简直是在用烧钱的方式强行缩短研发周期。

    “沈工,你看这组数据。”杭嘉叶指着直播截屏,语气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焦躁,“他们的技术路线跟我们重合度超过了60%。麦卡伦这帮人是不是在我们实验室装了监控?这追得也太紧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报告人,对方背后的PPT上赫然印着麦卡伦工业的巨型Logo。

    ① 直接反应:这种被人在背后如影随形跟着的感觉,确实不大舒服。

    ② 理性分析:科学发现本身就有其必然性,既然我们能想到这个方向,麦卡伦那种体量的巨头没理由想不到。他们现在拼的是资源,我们拼的是路径的精准度。

    ③ 实用结论:让他们追。在迷宫里,跑得最快的人如果选错了路,只会最快撞上死胡同。

    “把这份报告存档。”我平静地对杭嘉叶说,“对比一下他们的工艺参数和我们的区别。他们在工艺稳定性上仍有待突破,这说明他们的方向虽然对了,但‘精度’还没到那个临界点。”

    “可是沈工,他们的实验资源是我们的好几倍,万一他们靠暴力破解先跑通了呢?”杭嘉叶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们在追,但追的方向比速度重要。”我关掉了直播窗口,转头看向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陆景行,“量子计算领域,没有‘差不多’这个选项。差一个数量级,就是0和1的区别。”

    陆景行没有参与我们的讨论。

    接下来的三周,研究中心的数据输出依然是一片死寂。

    每一轮新的样品送进低温实验室,换来的都是同样平坦的曲线。杭嘉叶已经开始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摆放一些奇怪的吉祥物了,林薇则变得越来越沉默,每天除了盯着仪表盘,几乎不发一言。

    这种持续的高压状态,让整个团队的熵值都在不断升高。

    直到那个深夜。

    凌晨两点半,我正趴在办公桌上,试图在一堆失效的界面光谱中寻找某种微弱的规律。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陆景行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一串极其复杂的坐标,以及一个被标注为红色的、突兀的极值解。

    我愣了一秒,随即猛地站起身。

    三分钟后,我出现在了超算中心的机房门口。

    陆景行坐在那一堆嗡鸣的服务器中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惨白。

    “我重新推导了界面量子相干的理论边界条件。”他指着屏幕上那个窄得近乎看不见的尖峰,“之前我们假设的耦合参数范围太广了。真正的解,隐藏在这个被忽略的极值点上。”

    我凑过去,盯着那个坐标:“这个工艺窗口……只有不到5%的调节余地?”

    “对。一旦错过这个窗口,信号就会瞬间坍塌到背景噪声里。”陆景行转过头看我,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沈清,这个解对应的相干时间理论上限,可以提升近一个数量级。这是通往量子之门的唯一钥匙。”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十秒钟。

    ……5%的工艺窗口。这已经不是在钢丝上跳舞了,这是在刀尖上做微雕。

    “走吧。”我转身往实验室走去,“去超净间。重新配比,重新沉积。”

    陆景行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研究中心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三个工作组围绕陆景行提出的那个极值解,展开了一场近乎自虐的联合攻关。

    我在原子层级上疯狂控制着界面成核密度,每一层原子的堆叠都要经过数百次的微调,以确保它们精准地落在那个狭窄的参数窗口里。杭嘉叶则像个疯子一样,每天守在化学分析室里,对所有的溶剂和气体进行纯化,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杂质,在这个实验面前都是致命的。

    林薇将低温强磁场系统的精度调试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她甚至亲手重新焊接了所有的信号传输线,以减少哪怕一丁点的热噪声。

    程旭阳和陆景梦则负责了最枯燥的工作——从海量的数据垃圾中筛选那些微弱的有用信号。

    我看到陆景梦坐在电脑前,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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