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浴火重生 第一百六十六章:林依依的噩梦 (第2/3页)
的疑点,最后没人知道、没人查证、白白埋没。”
“你把遗物交出来,不是泄密,是替他完成了他当年没做完、不敢做的事。”
“0407翻案、周明远落网、陈年冤情昭雪,你爸如果泉下有知,只会安心,绝对不会怪你。”
这段话不算煽情,却格外有力量。
林依依听完,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积压在心底的郁结,好像被轻轻拨开了一点。
她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一条细缝。
微亮的天光顺着缝隙钻进来,浅浅铺在地板上,驱散了屋内大半暗沉。
“天快亮了。”她轻声说。
“嗯,熬过去了。”
停顿两秒,她忽然转头看向赵铁生,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铁生哥,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医院?”
赵铁生立刻起身:“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带你去。”
“不是身体。”林依依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成年人的清醒和通透,“是心理。”
“我查过,连续反复做同一个噩梦,是创伤后应激反应。我爸当年就是因为查案留下了严重的PTSD,我特别怕自己跟他一样,被困在这些阴影里走不出来。”
“我想去心理科看看,做个疏导。”
看着她清醒又克制的模样,赵铁生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这姑娘一直很勇敢,敢拿出遗物、敢直面黑暗,现在又敢正视自己的心理问题、主动自救,真的很难得。
“好。”他干脆应声,“我陪你,今天就去。”
———
上午,等林依依情绪彻底平稳、面馆生意暂时清闲,赵铁生拨通了方政委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直接开门见山:“政委,麻烦问个事。”
“怎么了?面馆出事了?”方政委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
“不是面馆,是林依依。”赵铁生简单把凌晨噩梦、反复应激、想要做心理疏导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我知道了。”方政委的语气放松下来,没有紧张,“这事不严重,你别慌。”
“市立医院心理科有个沈副主任,姓沈,女医生。以前在部队医院专门处理官兵创伤心理,退役转地方多年,经手的PTSD案例无数,特别靠谱。”
“我现在帮你对接预约,不用排队,你们下午直接过去就行。”
“麻烦政委了。”
“小事,孩子能主动自救是好事,总比憋着熬出大病强。”
挂断电话,悬着的半颗心彻底落地。
下午两点,阳光温柔正好。
赵铁生骑车到林依依小区楼下等她。
她换了一身干净软糯的米色毛衣,头发利落扎起,整个人气色好了太多,眼底的倦意淡了大半,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安静。
看见赵铁生,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话,安静坐上电动车后座。
市立医院门诊楼五楼,心理科格外安静,走廊人很少,没有急诊的嘈杂,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莫名沉静。
沈医生五十岁上下,短发、细框眼镜,气质温和沉稳,说话语速平缓,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先单独接诊林依依,关着诊室聊了整整四十分钟。
漫长的等待过后,诊室门打开,沈医生抬头:“赵铁生是吧?你进来一下。”
赵铁生推门而入。
林依依安静坐在靠墙椅子上,眉眼舒展了不少,明显是卸下了一部分心理负担。
沈医生翻开病历本,抬眼看向他:“林依依已经把所有情况都跟我说了,包括她父亲的旧案、0407事件、她交出遗物之后的心理负担,还有连续重复噩梦的症状。”
“我简单跟你说下核心问题。”
“她不是病理性创伤,是典型的潜意识认知冲突。”
“理智层面,她清楚自己曝光真相是对的、是正义的。”
“但情感层面,她背负着至亲离世的遗憾,潜意识里不断自我施压,总觉得自己违背了父亲的隐秘意愿。”
“两种情绪反复拉扯,形成焦虑闭环,最后投射成了重复的噩梦。那句‘你不该知道’,不是她父亲的话,是她自己内心的自我谴责。”
赵铁生听得很认真,轻轻点头:“我懂了。那她这个情况严重吗?需要怎么治疗?”
“不严重,万幸她发现得早、主动就医。”沈医生语气肯定,“不用吃药,完全不需要药物干预。”
“只需要定期做几次心理疏导,帮她梳理认知、化解内心的自我拉扯,慢慢就能彻底恢复。”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过我建议,下次疏导你可以一起进来。”
“为什么?”赵铁生反问。
“因为你是整件事的亲历者,也是她最信任的人。”沈医生解释道,“她的焦虑,很多来源于‘不确定’。你在场,可以帮她锚定事实、佐证真相,帮她彻底放下愧疚。”
“比我单方面疏导,效果好太多。”
赵铁生下意识看向林依依。
她没有反对,只是轻轻垂眸,默认了这个提议。
“没问题。”赵铁生应声,“后续需要我配合,随时通知我。”
———
看完诊出来,快四点了。
夕阳斜斜洒落,暖光铺满整条街道,冲淡了医院自带的压抑感。
两人站在门诊台阶上,林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把肺里残留的消毒水味道尽数吐出。
“沈医生是不是跟你说了,我问题不大?”她轻声问。
“嗯,说了。几次疏导就能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就好。”她轻轻笑了下,眉眼终于有了一点轻松的笑意。
沉默几秒,她忽然转头看向赵铁生:“铁生哥,你以前……经历过这些的时候,也会做噩梦吗?”
赵铁生愣了愣,如实开口:“做过。”
“什么样的梦?”
说起旧事,语气格外平静:“0407结案那半年,我几乎天天做同一个梦。”
“梦到刘洋倒在我怀里,满身是血,轻声问我,班长,你手疼不疼?你手上好多血。”
“那段时间反复梦、天天梦,醒过来一身冷汗。”
林依依听得心头一紧:“那你是怎么好的?”
“没有刻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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