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2章 江鹤远的信 (第3/3页)
,想要到可以不要命,不要你,不要我自己。”
江鹤亭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它流着。
“那辆车是他安排的。他说不会出人命,只是让你受点伤,在医院躺几天,让我有机会跟若清单独相处。
我信了。我居然信了。哥,我不是蠢,我是疯了。
被执念烧疯了。后来若清死了,我才醒过来。但醒来之后发现,我宁愿没醒。因为醒着太疼了。”
“这些年我在国外,每天都想回来。不是想家,是想跟若清说一声对不起。
但我没有脸回来。我没有脸见你,没有脸见若初,没有脸见管汐。我是一个杀人犯,我杀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哥,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求你一件事……不要再恨自己了。
若清的事,不是你造成的。你尽力了。
你把若初养大,你找到了管汐,你做了一切你能做的,够了。”
“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是最后选择了跟管汐说出真相。
她让我知道,若清的孩子,没有变成她不想看到的样子。
她自由了。管汐自由了。若初也会自由的。”
“哥,我走了。”
信的末尾,没有签名,只有一个日期。
江鹤亭把信纸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很久很久没有动。
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在流,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凉凉的。
他拿起手机,给管汐发了一条消息:“江鹤远走了。自杀的。他留了一封信,说当年的事是白景川怂恿的。”
管汐过了几分钟才回:“你还好吗?”
江鹤亭看着这三个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好吗?不好。
弟弟死了,妻子死了,两个女儿一个被送走了一个被困了二十多年。
他不好。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在他像行尸走肉活着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还好吗”。
他回了两个字:“还好。”
管汐又回了一条:“我晚上过来。”
江鹤亭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放下手机,把江鹤远的信折好,放回信封里,锁进了抽屉。
他不想再看了。有些东西,看一遍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