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世界 (第2/3页)
了挪,开始打盹。
傍晚时分,秦姐在食堂前敲响了晚钟。人们从各处涌向界碑旁边的长桌,今天的晚饭比平时更热闹——有新落户的散修第一次参加聚餐,有训练场进阶组通过考核的学员接受小周颁发的剑谱徽章,有钟师傅用新一批甜胚酿的米酒。青崖把孩子们按学龄排成一队,挨个从食堂端出属于自己班级的那盘新面点。
林真没有坐主位。他坐在长桌最靠边的位置上,左边是老周,右边是小石头,对面是商陆,商陆旁边坐着钟师傅,钟师傅旁边是陈玄。秦姐端着一大盆热气蒸腾的白馒头从后厨出来,在中途停下,把那盘最大的甜糕塞给正替青崖换窗纸的苏云卿。
陈玄把藤杖搁在桌腿旁边,端起酒杯站起来试了试,觉得没话可说,又坐下去夹菜。小周把自己那杯米酒默默推到林真手边——明天又是卯时早训。
老琴修把琴搁在膝头,从商陆手里接过那沓新写好的乐谱,试着用换过魂线的琴弦弹了一支新曲。这一次他不必再问林真好听不好听了——街边的几个孩子跟着哼,老麦握着打拍子的篾片微微点地。他弹完后,把乐谱扉页翻过来,上面用半焦椴木炭写着一行字:
“致未来的新城——你们现在听到的这不是挽歌,是来年的惊蛰。”
林真的工作簿摊在膝头,翻开的那页只写了一条待办事项:“明日春分,复查界碑印鉴光纹。其余平安。”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端起汤碗抿了一口。
远处有更夫敲响初更的梆子。老槐树上新挂的路牌和每盏灯一起微微晃荡,上面“老槐树下”四个字,正对着满镇陆续亮起的灯。远处梅林里的幼枝随晚风轻触,几片花瓣旋落在水面上,顺着旱沟流进新通的水网。老周歇下的旧松木旗杆静静地靠在瞭望台旁,一支新旗正被夜风缓缓拂过界碑方向,轻轻擦过那两个并列的名字。
林真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汤面上倒映着四域印鉴的微光。他一口一口地把它喝完。
第十章尾声
又是一年春天。
老槐树的新叶盖满了枝头,比去年又密了一层。青崖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树冠,手里拎着块新做的路牌。他今年长高了不少,不用踩凳子也能挂到最低的横枝。路牌上写的还是那四个字——“老槐树下”,箭头分别指向土地庙、学堂、训练场和食堂。和去年那块不同的是,这次多了第五个箭头,指向旱沟东边新盖的“钟氏铁铺”。
钟师傅把风箱拉得呼呼响,火星子从砖窑新开的出铁口迸出来,溅在青崖新扫过的石板上嗤嗤作响。商陆蹲在窑口帮看火候,拿湿布捂着半边脸,嚷着让青崖把新打的素剑坯搬出去。青崖拎着剑坯往外跑,在门口被小石头截住。小石头手里攥着把卷尺,说训练场新加的木桩间距不够,让钟师傅帮忙改个卡榫。
铁铺对面,老麦的梅林已经蔚然成林。缓坡上新栽的梅树全是昆仑抗寒品种,今年开了第一茬花。老麦蹲在坡脚,往那本“霜裂日志”上写最后一条记录:“本年春,梅林根系已全部自行越过碎土层,霜裂日志即日起停更。”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朝学堂方向走去——今天该教孩子们辨认春季野菜了。
学堂里,苏云卿正在上地理课。黑板上画着桃源新城的平面图,东区、西区、旱沟、隘口、废井支线全标得清清楚楚。他拿戒尺点着矿脉入口的位置,问谁能说出盟约母碑四块残片的去向。满教室的手举了起来。坐在窗边的陈小满站起来——她已经是学堂里最高的女孩,声音清脆:“炎黄残碑存昆仑玉虚宫,阿斯残碑融于圣堂契约者血脉,奥林残碑存神殿档案馆,高天残碑映在八棱镜中。”苏云卿点了点头,让她坐下。
训练场上,小周把新打的素剑按编号分发给进阶组的学员。今年春天的考核,全员通过。他难得说了一句“还行”,然后抱着本命剑靠在木桩上,看那些年轻人互相拆招。剑谱竹片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最新一块竹片是他昨晚刻的,上面只有一行字:“新城剑谱·第三卷——留给下一代。”商陆从铁铺方向扛着新打好的铁滤网大步过来,把滤网往地上一搁,对着小周咧嘴:“你的徒弟都毕业了,我的水网还没有。”小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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