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退让 (第2/3页)
褪色的权势。
严世蕃不甘心,他还没死,自然也不甘心,权力就是这样的东西,可人不能只为自己。
“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得想想,他还什麽都没享受过。”
严世蕃沉默片刻道:“明日还让他们过来吗?”
“自然是要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殿下既然想要肃清吏治,那就不是只挥刀向我们,徐阶下面那群人就都那麽干净?
我们父子,得要从一而终啊,如此,绍庭才有再次位列庙堂的机会。”
…………
时隔许久,朱载圳再次来到了京营戎政府衙门,没有见太多人,只单独与成国公会面。
他看着厚厚一摞清册账本,皆是京营勳贵、世袭武职主动清查退还的军田明细,按说这就足够完成父皇的交代了,但他并不准备停手。
什麽时候开始是由父皇决定,但什麽时候结束,现在是他来拍板了。
京营战力若是不能恢复,那何必花这麽多银子养着呢?
看过军屯田後,又看了各卫所的空额。
“空额先补上一半,不要从京畿市井里招兵凑数,先从赏银台上领过赏的青壮猎户招人,而後再从京郊山东河南等地招募青壮。”
“这…若让圣上知晓,是否不太妥当?”
“哪里不妥当?”
既先征募得过您赏赐的青壮猎户,又从外地招募青壮,完全是要将京营换血啊,圣上能放心吗?
但这话不是能放在明面上说的。
朱载圳只道:“本王近来手里的事多,圣谕也是让你我共同整肃京营,即成国公自有主见,本王可以不插手,但最後我要查验,若依旧不堪一战,那麽…”
景王这看似退让,说任由他主见办事,实则是把成败全责尽数压在了他身上,这天大的干系,他可背不动。
朱希忠连忙请罪:“是臣失言,还望殿下恕罪!”
“田亩退了,银子呢?”
好家夥,您倒是越来越直接了,以前赈灾时候还讲道理,现在就是抢了。
“请殿下明鉴,臣等已经开始变卖产业了,再有二三月,可凑得三百万两银子。”
这数额倒是出乎意料,原本以为这些勳贵,还会先拿出百多万两银子糊弄他,没想到如此干脆。
“不够。”
朱希忠告饶:“殿下,田产、宅院、铺面皆是恒产,变卖需寻买家、立契交割,仓促之间难以尽数变现。
三百万两已是各家掏空家底、尽力筹措的极限,再多,实在无从筹措。”
朱载圳面上冷漠:“嗬,说的好像是本王不通人情,逼迫尔等破家毁业,这银子,不是你们本应该偿还的罪银吗?
这麽多年吞吃的空额、隐匿的租赋、贪墨的公银,压榨出的兵血,只拿出一部分就来叫苦卖惨了?
尔等以为本王是不通世事行情的皇子,可以随意打发欺瞒!”
朱希忠败退而出,英国公等人连忙将他拽到一旁问道:“怎麽样,三百万两银子,足够堵住殿下的胃口了吗?”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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