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缓 (第2/3页)
锦应诺,其余人自觉地全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严嵩迎上嘉靖审视的目光语气恳切道:“老臣不是觉得该立储了,只是觉得什麽都不如圣上能安心休养更重要,眼下朝野沸议,各种揣测层出不穷,越是堵塞言路,他们反而越会请立。
到了後面,地方都会被牵扯进来,到时便是想要惩处也是难的,常言道事缓则圆,只要圣上好起来了,一切都不会成问题。”
嘉靖并没有被劝住,他半边僵硬的面皮微微抽搐,嘴角歪斜得更甚,连带着眼神都透出阴冷。
朕只是稍稍不适,群臣竟然就敢如此,真要是大不好了,岂不是要逼朕禅位!
“你想让朕立景王?”
“臣请立後。”
这话让嘉靖一愣,然後道:“这有什麽区别?”
而後他自己醒悟过来,废掉太子难,但废皇後容易,他的第二任皇後张氏便是他一道旨意废掉的。
丹药的效果渐渐消失,嘉靖身体的不适又渐渐涌现了,但他还是本能的不想放权,尤其是这时候。
卢氏倒没什麽值得担心的,她当皇後还是当嫔妃不会有什麽改变。
但那竖子呢,一旦被确立为嫡子,文武岂不是更会群起拥立?
嘉靖强撑精神望向严嵩,只见其起身跪在一旁道:“立後非同小可,需时日筹备,圣上在此期间安心休养,必定能大好起来,到时自可从容应对。
何况景王也好太子也好,不还都是您的臣子,在我大明朝,忠孝两个字是谁都不能违逆的。”
听到这儿嘉靖才微微颔首,他觉得自己能好起来,只要好起来,便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何况只是自己的妻儿。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三纲五常总不会变的。
严嵩不再开口相劝,黄锦也只是低着头,能沉默这麽久,圣上已经心动了,再多说只会适得其反。
良久之後,嘉靖闭着眼睛,嘴角向下,满是不情不愿,可他终究还是人,撑着这样一副病体,怎麽也不能天天去应付那帮不要命的官员了。
“好。”
严嵩神色不变:“臣回去就让礼部慢慢开始准备。”
“七日之後来请旨。”
“诺。”
嘉靖现在心里最恨的不是群臣,而是那个忤逆不孝的孽畜,否则他岂会如此受制於人!
他自安陆州入京以来,头一次感觉自己是这样的虚弱,一个个对手浮现在他脑海中,仿佛都在嘲笑他,圣上也有今时今日吗?
嘉靖徒然一甩手,很突兀的问道:“杨慎如何?”
严嵩伏於地上,身形一僵,黄锦立在侧首,亦是背脊微寒,两人低着头满脸错愕。
都这时候了,圣上竟然还在记挂被流放了十多年的杨慎,实在是有些吓人。
黄锦躬身回答道:“回禀圣上,去年沐朝弼上过奏疏,说杨慎在云南戍所,年事已高,又染了瘴气,卧病在床大半年了,连笔都握不住,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闻言嘉靖只说了一句:“他还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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