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刀止半寸,越席夺牌 (第3/3页)
一名斗战峰弟子才低声问:「刚才那一步————」
他顿了一下:「看懂了吗?」
旁边那名百席沉默了两息。
「没有。」
那弟子皱眉:「武意?」
「知道他动了武意。」
「也知道他借武意,破开本该败的局。」
百席重新看向叶霄:「但仅此而已。」
「别的看不懂。」
几句话落下。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又静了一层。
一道道目光重新落到叶霄身上。
这一次。
除了惊。
还有真正的忌惮。
台上。
叶霄收刀归鞘。
唐人烈低头看了眼右手。
掌心已经全是血。
他随手在峰袍上擦了两下:
——
「刚才那一下。」
「武意?」
叶霄道:「嗯。」
唐人烈擡眼:「叫什麽?」
叶霄没有回答。
唐人烈等了一息,笑了:「行。」
「不问。」
他重新提起乌枪。
枪杆上已经多出数道新鲜刀痕。
最深的一道,就是最後那记神威破天刀留下的。
唐人烈拇指在痕迹上蹭了一下:「我那一枪没问题。」
叶霄道:「嗯。」
唐人烈看着他:「所以才更想不明白。」
叶霄道:「那就慢慢想。」
唐人烈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
这一笑牵动胸口,他轻咳一声,嘴角那道血色更明显了:「好。」
「这句话我记着。」
他擡了擡乌枪:「主牌归你。」
叶霄道:「承让。」
「没让。」
唐人烈答得很乾脆。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至少今天。」
「我不如你。」
斗战峰那边几名弟子神色微动。
唐人烈没有回头:「这场我认。」
「你现在要问第三十七。」
他看了一眼叶霄腰间的百席牌:「递令,我接。」
「到时候不用再打。」
他提了提手里的乌枪。
「但那只是今天。」
「以後,我自己打回来。」
台边安静了一瞬。
叶霄道:「暂时没这个打算。」
唐人烈点头:「行。」
乌枪往肩上一搭:「那我先坐着。」
「等我把今天这枪想明白。」
「下次再打。」
叶霄道:「好。」
唐人烈这才转身下台。
斗战峰几名弟子立即迎上去。
其中一人取出伤药:「唐师兄。」
唐人烈接过药瓶,把药粉直接压进裂开的虎口。
旁边弟子看了一眼战台,还是问:「王城那件事怎麽办?」
唐人烈把药瓶抛还给他:「换条路。」
那弟子一怔:「还去?」
唐人烈已经往外走:「输的是这张牌。」
「又不是我要查的事。」
「没这张牌,照样查。」
「只是麻烦些。」
斗战峰几个人安静了一下。
随後跟了上去。
叶霄看了一眼。
也下了台。
人群自行让开。
上台时。
更多人看的是两块牌。
第九十。
第三十七。
中间隔着五十三席。
现在叶霄从人群之间走过。
一道道目光真正落到了他本人身上。
没人围上来恭维。
也没人挡路。
只是那道染血的灰白身影经过时,石阶两旁原本还在议论的人,一个接一个停了下来。
等叶霄重新走进山功堂。
外面的声音才再次起来。
「刚才那一步到底怎麽进去的?」
「百席都说看不懂。」
「唐人烈那枪都已经锁死了————」
「你问我,我问谁?」
声音顺着石阶一路往外传。
不久後。
山功堂内。
王城主牌已经摆在黑木长案上。
负责主牌墙的执事刚才也在阵外。
叶霄走近。
执事先看了眼他染血的峰袍。
又看了眼腰间那块第九十席牌。
停了一瞬。
这才翻开争领册:「叶霄。」
「嗯。」
执事提笔:「王城镇城司。
"
「驻司副使协任。」
「山门荐任。」
笔锋落下。
沙沙。
名字写进册页。
叶霄。
随後,百席牌压入验槽。
咔。
主牌底部,一道山门印缓缓亮起。
最下方原本空着的位置,也随之多出两个字。
叶霄。
这张王城主牌。
终於有了归属。
执事从案下取出一块青黑荐牌,推到叶霄面前:「山门这一关。」
「过了。」
叶霄拿起荐牌。
正面是元武山山门印。
背面尚空。
他问:「什麽时候上任?」
「三个月後。」
执事道:「这一轮驻任,三个月後交接。」
「到时持荐牌去王城镇城司。」
「先过本司覆核。」
「核过,副使印落下。」
「半年驻任,从落印那天起算。」
叶霄目光微动。
三个月。
够了。
他点头:「明白。」
门外还在谈刚才那场争领战。
声音顺着长廊断断续续传进来。
「第三十七————」
「刚才那一步————」
「真连百席都看不懂?」
执事听了一会儿,重新看向叶霄:「你今天这一场。」
「七峰不少地方,怕是要热闹几天。」
叶霄把荐牌收入袖中:「随他们。」
执事笑了一声:「也是。」
他合上册页:「三个月後去王城。」
「这期间怎麽安排,你自己定。」
叶霄点头。
转身出了山功堂。
门外的人看见他出来。
方才还热闹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叶霄沿石阶往外走。
右肋峰袍还染着血,袖中的青黑荐牌贴着手臂。
三个月後。
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