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最高诚意 (第3/3页)
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薛弘川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已经合上的档案封面上。
“华夏文坛上一次出现方法论层面的根本性突破,是什么时候?”
没人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重了。
薛弘川自己说了。
“八十年代。先锋文学那一批人,把叙事结构从线性推进里解放出来。那是上一次。”
他抬起头。
“距今四十年。”
会议室里的空气压了下来。
“四十年里,学院派在消化和细化那一代人的遗产。做得很好。但没有人再往前走一步。”
薛弘川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见深往前走了一步。”
他环视全场。
“他没有站在八十年代那批人的肩膀上往上爬。
他回到了更早的起点。从'人怎么看世界'这个问题开始,重新搭了一套地基。”
“而且他不是写论文、发期刊、等同行引用。
他直接把理论变成了可执行的教学系统。七节课,三十个学员,半年时间。”
薛弘川把档案往桌面中央推了一下。
“结果我们都看到了。
鲲鹏十席,六个人身上带着他的痕迹。
今天答辩台上最震撼评委的那几个瞬间,底层逻辑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他靠回椅背。
“各位。我做主席这些年,见过太多被吹起来的名号。
有的靠资本运作,有的靠人脉互捧,有的靠一两篇作品吃一辈子。”
“见深不是。”
薛弘川的语气没有拔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他的作品站得住。他的理论经得起检验。
他带出来的人,今天坐在我们最严格的考场上,扛住了最尖锐的追问。”
“这样的人。”
薛弘川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样的人,作协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诚意。”
周文远身体前倾。
“薛主席的意思是……”
薛弘川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向王德安。
“王社长。见深那封信里说,他不会一辈子躲在幕后。但不是现在。”
王德安点头。
“是他的原话。”
“他说,不是现在。”
薛弘川缓缓点头。
“既然他现在不愿被追问姓名和来处,作协就不追问。
真正的诚意,应该落在作品、课程和位置上。”
薛弘川站了起来。
他走到投影屏旁边,关掉了屏幕。
会议室的灯光重新均匀地落在每个人脸上。
“我有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