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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你打算把笔带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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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1章 你打算把笔带到哪里去 (第2/3页)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半截烟,捏在手里,没有点。

    林阙当时也站在雨里。

    他想问很多事。

    问梁守山。

    问那些名字。

    问这座碑为什么藏在墙后面,没有人知道。

    可他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因为老赵递给他的那把旧钥匙,上面有一层薄薄的锈。

    那层锈说明一件事。

    钥匙不常被使用。

    老赵很少打开这扇门。

    他把那些名字关在门里面。

    不是遗忘。

    是怕打扰。

    第七秒。

    林阙抬起头。

    他看向姜老。

    “姜老,您说得对。”

    “我确实是旁观者。”

    这句话传到场外大厅,陈嘉豪的手指停住了。

    唐荷抬起头,目光一下定在屏幕上。

    承认了?

    计时屏的数字停止跳动。评委席上几支笔同时悬住。

    林阙继续说。

    “我没有在那座厂区里生活过一天。

    我没有经历过下岗,没有在零下十几度的车间里上过夜班,也没有看着同事被机器卷进去。”

    “我只是一个外来的、短暂停留的观察者。”

    他的声音平而稳,没有辩解的急切。

    “正因如此。”

    林阙翻开批注稿。

    他翻到的不是第四章,不是核心节奏段,而是最后三十页。

    “我想请各位看三处页码。

    第二章、第五码、第七章,

    都是‘我’试图靠近老赵的时候。”

    他把页码报出来。

    “第二章第十七段。'我'问老赵,梁守山是谁。”

    “老赵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把巡逻线上一块松动的水泥板踩实了,站起来继续走。”

    “第五章第九段。'我'问老赵,碑上那些名字是谁刻的。”

    “老赵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然后他说了一句:'走吧,该锁门了。'”

    “第七章倒数第三段。'我'问老赵,以后这片厂区拆了,碑怎么办。”

    “老赵没有转头。

    他把铁门关上,锁扣归位,钥匙塞回裤兜。

    从头到尾,他的脊背对着'我'。”

    林阙把批注稿合上。

    “三次发问,三次被化解。”

    “我把所有替他下结论的词都删掉了。

    伟大、可怜、敬佩、孤独,这些词都没有进入正文。”

    “'我'甚至没有资格说他'孤独'。”

    “因为那是他的选择。”

    答辩厅里没有人出声。

    林阙看着姜老。

    “姜老问我,有没有资格写他们。”

    “我的回答是:'我'没有资格替他们喊疼。”

    “所以'我'没有喊。”

    “全文一万四千字,'我'没有对老赵投出过一丝怜悯。

    没有给他加任何文化人式的感慨。没有在碑前替读者流泪。”

    “‘我’能做的事情很少。

    站在那儿,记住被允许看见的部分,把判断权留在文本之外。”

    他停了一拍。

    “脚步的节奏不是我赋予的诗意,那是老赵二十年走出来的。”

    “秦腔的衰变不是我设计的结构,那是宋大娘嗓子自然老化的结果。”

    “旧碑不是我安排的仪式,那是某个工友在某个深夜偷偷刻上去的。”

    “我没有把他们的命运安排进我的叙事模板。”

    “我只是站在那里,站得够久,直到那些东西自己浮出来。”

    “我保留的是它们在现场形成的先后关系、因果压力,以及当事人不愿被解释的部分。”

    林阙的声音落下。

    答辩厅安静了整五秒。

    姜老的笔悬在评分终端上方。他没有动。

    眼睛还盯着林阙。

    “你说你没有给他加诗意。”

    姜老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可你把脚步写成了对位,把戏腔写成了衰变曲线,这些客观上产生了美学效果。”

    “你怎么解释?”

    林阙没有犹豫。

    “因为长期重复的生活会留下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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