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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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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法庭 (第2/3页)

肉没动一下。

    他在心里冷笑。

    躲什么,这不就是你们要的世界吗。我在坑里替你们看了四年,现在把胶片放给你们看一眼,你们尽然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审判进入了质询阶段。

    针对最高统帅部的罪行,针对那些毫无底线的东线战令,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拉锯。

    当庭对质的是那些穿过高级军装的人,凯特尔被叫上了证人席。

    面对美国和苏联检察官拿出的那些带着红头印章的文件,那些处决游击队的配额,那些著名的“政委级别指令”。

    这个曾经在元首面前低眉顺眼的参谋长挺直了脖子。

    他在法庭上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护,耳机里传出他略带尖锐的德语辩词。

    “我只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

    凯特尔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前面的法官。

    “我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在这个体系里,我没有权力去质疑国家元首的战略决定。”

    苏联检察官举起一份文件。

    “但这份要求将所有被俘苏军政工人员就地枪决的指令,上面有你的签字。”

    “那不是我的本意。”凯特尔涨红了脸。“那是希特勒和希姆莱的强制要求,我只负责转达,对于东线具体执行时的焦土政策和无差别的暴行,我并不知情。”

    他把手一摊,摆出一个军人受制于政治的无奈姿态。

    “我们是一支正规的国防军,那些大屠杀,那些针对平民的灭绝都是党卫队在后方干的。他们在前线的行动也经常无视最高统帅部的约束,那些关于东线焦土政策的过度执行是基层一线军官为了保命而失控的做法。”

    甩锅,彻底的甩锅。

    约德尔也上了台。

    他的说辞如出一辙。

    “我们坐在几千公里外的办公室里,无法掌控每一个连长在烂泥里是怎么开枪的。”

    约德尔冷冷的说“那是底层的残暴,不是统帅部的罪恶。”

    他们在努力把自己包装成尽职尽责,但在政治压迫下被蒙蔽的体面军官试图把这几百万条人命的账本,全部推给以经在柏林地堡里烧成灰的希特勒,以及吃毒药死掉的希姆莱。

    把死无对证利用到了极致。

    坐在后排的丁修,听着耳机里的这些话,听着他们如何把“基层执行过度”作为挡箭牌。

    他觉得胃里有些犯恶心。

    不是害怕,是纯粹觉得这群穿西装的玩意儿比东线化粪池里的苍蝇还要脏。

    苏联主检察官罗曼·鲁坚科,是个身材粗壮、眼神极度狠厉的人。

    他在庭上听着这些将军的辩护,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在寻找一个突破口,一个能把这群虚伪的高层死死钉在地板上的楔子。

    他需要一个真正从一线底层打出来的、经历过一切肮脏命令、并且还活着的高级军官。

    来当场撕烂他们不知情的嘴脸,法庭进行到了第三周的周四。

    调查重心全面转向东线的反人类战争罪行。

    鲁坚科从一大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黄褐色的个人档案。拍在面前的麦克风前。

    “既然最高统帅部的各位将军都声称自己不知情,声称一切都是基层的失控。”

    鲁坚科环视整个法庭。

    “那么检方请求传唤一名特殊的证人,他同时也是本次审判的唯一一名中级指挥官阶层的被告,让他来告诉庭上,前线到底是怎么执行命令的。”

    他拿起那张纸,用厚重的俄国口音念出了那个名字。

    “传唤被告人,武装党卫军旗队长,卡尔·鲍尔上庭。”

    全场的声音瞬间停了半秒。

    接着是一阵嗡嗡的低语,旁听席上的各国记者纷纷低头翻找手中的名单。

    在这个挤满了部长和元帅的房间里,一个旗队长的军衔显得非常扎眼且不合群。

    但当前排的凯特尔和约德尔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都微微一变。

    法警走过来,打开了丁修座位前的那道木栅栏门。

    丁修站起来,没有理会那两个跟在两边的宪兵。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位于大厅中央的那个木制证人台。

    随着他的走动。

    镁光灯开始疯狂的闪烁就像他在库尔斯克见过的照明弹,晃得人眼前发白。

    这几乎是整个法庭开庭以来,走上证人台最年轻的一张脸。

    可是那张脸上,有着一道极深的贯穿伤疤,那双眼睛扫过全场的时候,几名前排的西方记者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看惯了死肉的野兽才有的眼色。

    丁修站定在木台后。

    双手随意搭在边缘左手的一根手指还在不自觉的敲着木板发出极轻的哒哒声,像是在测试这里面有没有埋雷。

    鲁坚科站在他对面十几米外,拿着那份档案开始宣读。

    “卡尔·鲍尔。”

    “一九四一年入伍编入国防军下属步兵师,参与巴巴罗萨行动。”

    “同年冬莫斯科近郊战役。”

    “一九四二年夏。参与勒热夫突出部战役。”

    “同年秋至冬调入第六集团军参与斯大林格勒城内绞肉战于最后阶段突围脱困。”

    随着这几个地名吐出来。

    法官席上的几个人,表情开始变了。

    美国法官弗朗西斯·比德尔摘下了圆框眼镜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丁修,英国的劳伦斯勋爵身子微微前倾。

    谁都知道那几个地名代表着什么。

    那是连钢板都能嚼碎的地狱,一个普通的步兵能在一处活下来以经是奇迹。

    鲁坚科没有停,继续念。

    “一九四三年初,转入武装党卫军第三骷髅师。”

    “参与哈尔科夫反击。同年夏参与库尔斯克会战及其后的全线大撤退。”

    “一九四四年。参与华沙平民暴动的武装镇压,清理下水道防线。”

    “一九四五年初。调往匈牙利参与布达佩斯解围战及巴拉顿湖战役。”

    “一九四五年四月。参与柏林东部泽洛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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