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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评论 (第1/3页)
活在苏格兰场的档案室里,活在那些警察的笔记本里,活在那些被她救下的人的生命里。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住在哪里。可她写了,他们读了,用了。那些字就有了命。
凯蒂坐在旁边,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拆着信,一封一封地分。她把那封来自苏格兰场的信放在一边,又拿起下一封。窗外的天暗下来了,伦敦的煤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玛丽坐在书房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信纸,膝盖上还摊着几封没拆的。那些字从纸面上浮起来,像一群鸽子,扑棱棱地飞,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上,落在那间小小的书房里。
她想起拜伦。那个歪着头、嘴角带笑、一瘸一拐走进霍兰德庄园的人。他收到过多少信?大概比她还多。那些信里,有崇拜的,有骂他的,有求爱的,还有想找他决斗的。
他把那些信拆开,读,笑,骂,扔进火里。然后继续写他的诗。这个时代,还没有互联网,没有推特,没有那些可以让人随时随地说“我喜欢你”的东西。可他们有信。
一封一封的,用手写的,用纸包的,用马车送的。那些字从一个人的笔尖出发,穿过田野,穿过街道,穿过那些灰蒙蒙的雾,落到另一个人的书桌上。很慢,可很真。
凯蒂又递过来一封。“这个也是近期的。”玛丽接过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几行字。“班纳特小姐,我读了您的书,读了您的信。我是一个女人,一个读过书的女人。您的书让我知道,女人也可以写这样的东西。谢谢您。请继续写。”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什么都没有。可那些字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朝她点了点头。
玛丽把那封信放在膝上,和苏格兰场的那封放在一起。一左一右,一个来自公权力的衙门,一个来自不知名的女人。
她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可她觉得,它们应该放在一起。那些字,那些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字,那些她写了很久、等了很久、现在终于读到的字。
它们不是互联网,可它们是另一种网。用纸织的,用字织的,用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织的。她坐在书房的地板上,周围堆满了信纸,觉得那张网很轻,可很暖。
凯蒂还在拆信,一封一封地分。玛丽看着她,忽然开口。“凯蒂。”凯蒂抬起头。“嗯?”
“你以后当了老师,也会有学生给你写信的。”
凯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可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她这个人难得开一次的花。“也许吧。”她说,低下头,继续拆信。
玛丽没有再说。她拿起下一封信,拆开,开始读。那些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很轻,可落下来的时候,有分量。
她一封一封地读,一封一封地放。有的放在左边,有的放在右边。左边是那些让她想哭的,右边是那些让她想笑的。可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读,只是放。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在她读信的时候,还亮着。
玛丽是在整理完那些信的第三天,跟凯蒂提起这件事的。
那天下午,凯蒂又坐在书房的地板上,帮她分信。她已经分了好几天了。五箱信分出来三箱。近期的,远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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