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读者来信 (第2/3页)
在书上。玛丽·班纳特。托马逊这个名字跟了我很久,可我想,是时候用我自己的名字了。我期待烫金的作者名,和那本书一起出现。”
她写完了,放下笔,把那页信纸拿起来,看了一遍。那些字稳稳地落在纸上,一笔一画的,不急不慢。她把信折好,封口,盖上那枚银印章。羽毛笔,野蔷薇,还有那个小小的M。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伦敦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混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咖喱香。她站在窗前,望着那些灰蒙蒙的屋顶,嘴角弯着。
托马逊是她的壳,她钻进去,藏了好多年。现在她出来了。不是被人拽出来的,是自己走出来的。
她站在这间属于自己的书房里,用自己的名字,写自己的书。那些字,会印在纸上,烫着金,摆在书店的橱窗里。没有人会问“这是男人写的还是女人写的”。
他们只会看见那行字——玛丽·班纳特。
那些箱子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送到的。
玛丽正坐在书房里写一封信,听见楼下传来车夫吆喝的声音,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她放下笔,走到楼梯口。埃莉诺正站在门厅里,看着那堆箱子,脸上难得露出一点不知所措的表情。车夫还在往里面搬。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厅里,像一堵矮墙。
“出版社送来的。”车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埃杰顿先生说,这些都是班纳特小姐的信。攒了好几年了,一直没敢扔。从前问过要不要送来,小姐说不用。现在有了固定地址,就一并送来了。”
玛丽站在楼梯上,看着那堆箱子,愣了好一会儿。她的信。那些读者写给托马逊的信。
从第一卷开始,从她还躲在朗博恩的书房里、不敢让人知道那些字是她写的的时候,就有人给她写信了。
她那时候不敢收。怕被母亲看见。怕她拆开。
后来又怕她以为是哪个男人写来的求爱信,然后拿着满镇子嚷嚷。
她读完了,还要跟卢卡斯太太说,跟菲利普斯姨妈说,跟每一个来串门的邻居说。
玛丽不敢冒那个险。后来到了伦敦,住在加德纳舅舅家,也不方便。那些信堆在出版社的仓库里,一摞一摞地码着,等着她有自己的地方。现在她有了。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她的书房,她的客厅,她的门。
她走下楼梯,蹲下来,打开最上面那只箱子。信纸塞得满满当当的,有些还带着信封,有些已经拆开了,是出版社的人帮她整理过的。
她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封上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的,像个很认真的人写的。她翻过来,没有署名,只写着“托马逊先生收”。托马逊先生。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时候她是先生,不是小姐。那些写信的人不知道她是个女人,不知道她多大,住在哪里,长什么样。他们只知道那些字,那些故事,那些藏在指纹和体温里的秘密。他们喜欢那些字,就给写那些字的人写信。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搬到书房去吧。”她说,声音很轻,可底下是稳的。埃莉诺点了点头,叫来两个男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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