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结束了 (第2/3页)
摆脱惯性,快到拉姆的手还没收回来,人已经过去了。
克罗斯站在中圈附近。他的额头上有汗,但不是跑出来的汗,是冷汗。一颗一颗的冷汗从发际线往下淌,顺着太阳穴流到脸颊上。他没有擦。他的眼睛盯着大屏幕,看着慢镜头一遍一遍地重复顾狂歌在禁区里过掉范比滕、博阿滕和阿拉巴的画面。三个人,三次扣球,三次变向。慢镜头下,拜仁的三名防守球员像是被钉在了草皮上——范比滕伸腿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里走路,博阿滕转身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泥沼里挣扎,阿拉巴的身体被顾狂歌从身边抹过去的时候,他的头还在往另一个方向看。
诺伊尔站在门线上。
他没有去看大屏幕。他的眼睛盯着球门里那颗还在微微旋转的足球。球已经停下来了,停在球网的最深处,白色的球网还在轻轻晃动。诺伊尔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身体微微往前倾,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但没有倒下去。他的嘴唇抿着,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他没有骂人,没有踢门柱,没有做任何门将丢球之后通常会做的事。他只是盯着那颗球,一动不动。
他是世界顶级门将。他扑出过格策的冷射,扑出过莱万多夫斯基的撞射。他的反应速度、扑救技术、出击时机在德甲都是顶级的。但今天,他被同一个人用三种不同的方式进了三个球。第一个球是绝对突破之后的推射远角——他判断对了方向,但手指尖碰不到球。第二个球是运动战中的电梯球——球的轨迹在最高点突然下坠,他被钉在了门线上。第三个球是连过六人之后的推射空门——他被钟摆式过人晃掉了重心,像一根木桩一样倒在地上,看着球从身边滚过去。三个进球,三种方式,每一种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你不是他的对手。
海因克斯站在场边。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他没有插口袋,没有做手势,没有朝球场里喊话。他就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往前倾,目光穿过球场,落在客队看台下方那个正在被队友们围住的黄色身影上。
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比赛到此为止了。
不是战术问题。不是阵型问题。不是球员执行力问题。他的球员已经执行了他布置的一切——收缩防守压缩了多特蒙德的进攻空间,戈麦斯上场之后拜仁的攻势起来了,里贝里和罗本在边路的传中制造了威胁。他们差一点就能扳平比分。然后顾狂歌用一次个人表演把这一切全部击碎了。六名球员,全部被过掉。这不是战术能解决的东西。战术可以限制一个球员的活动空间,可以切断他的传球线路,可以用包夹和协防来降低他的威胁。但当一个人能从后场开始带球,连续过掉六名球员然后把球推进空门的时候,所有的战术都变成了废纸。
海因克斯转过身,走回教练席。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坐下来,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助教凑过来,想说什么。海因克斯摆了摆手。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他执教二十多年来很少出现的念头。
这个世界还有球队能阻挡他吗?
客队看台下方,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已经冲到了顾狂歌身边。
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一把抱住他。格策跳到了他身上。香川真司跑过来,双手握拳,朝天空挥了一下。施梅尔策从后场跑过来,跑了将近七十米,只是为了拍一下顾狂歌的后脑勺。凯尔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是那种踢了十几年球、见过很多进球、但今天这个进球让他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白踢了的笑。
然后他们看到了看台上的球迷。
客队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在做同一个动作——双手举过头顶,身体往前弯腰。不是鼓掌,不是欢呼,是膜拜。有人在跪着,有人在站着,但所有人的手臂都是举起来的,所有人的身体都是往前倾的,所有人的方向都是朝向顾狂歌的。没有指挥,没有排练,几千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一个动作。因为他们刚才喊了顾狂歌的名字,然后顾狂歌真的进球了。不是普通的进球,是连过六人之后推射空门的进球。他们请求了,然后英雄回应了。这种满足感不是进球的满足感,是心愿被兑现的满足感。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愣住了。
格策从顾狂歌身上下来,看着看台上那一片举起的双臂和弯腰的身影。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施梅尔策站在顾狂歌旁边,抬头看着看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哇哦”。香川真司双手叉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是震惊和佩服的混合体。
不知道是谁带头。也许是大十字——虽然他因伤没有上场,但他站在场边,第一个举起了双臂,朝顾狂歌弯下了腰。然后是施梅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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