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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编辑说:可先写小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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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编辑说:可先写小说番外 (第3/3页)

料。这灵茶也是,文火慢温,茶味才慢慢出来,急了,不是烧干就是出涩味。炼丹,种药,修行,都是一个理儿。你看那些丹道天才,一炉能炼出上品丹药,光华四射,让人羡慕。可咱们这样的寻常人,学不来那个。咱们能做的,就是守着自己这一炉火,把握住自己能把握的那点分寸,不求一炉惊天动地,但求每次开炉,都稳稳地成丹,哪怕只是下品。这次成丹七分,下次争取七分半;这炉火候过了三分,下次就记住,减两分试试。就像伺候这灵田,今天撒一把温和的药渣,明天浇一瓢无根水,日子久了,地力自然就厚了,长出的东西,自然不会差。”

    “那些废弃的药渣,好比咱们修行中遇到的失败、挫折、没炼成的丹,没冲开的关窍。别急着扔掉,更别觉得晦气。琢磨琢磨,为啥失败了?是火急了,还是心急了?是药性没吃透,还是灵力没跟上?琢磨透了,这次失败的‘药渣’,就成了下次成功的‘养料’。修行啊,有时候就是个‘慢火温茶,废渣肥田’的笨功夫。快了,容易糊;贪多,嚼不烂。”

    故事的最后,小木没有立刻顿悟,成为天才。但他离开时,看着老韩那平淡却透着满足的侧脸,看着那袅袅茶烟和长势良好的宁神花,心中那份因失败和比较而产生的焦躁,似乎悄然平息了一些。他回到自己的丹房,没有立刻再次开炉,而是拿出记录炼丹心得的玉简,将这次失败的详细过程、自己的猜测,以及老韩那些看似平常的话,认真地刻录进去。

    我在玉简末尾,没有直接点明寓意,只是简单写了一句:“道在平常,功在细微。快慢之间,取舍之际,存乎一心。与诸位同门共勉。”

    写完第一个小故事,我稍作休息,又拿起另一枚玉简。这次,我想写点关于“潮汐”与“修行节奏”的。这次不写故事,就以一个在丹峰待了有些年头的普通弟子“林师兄”的口吻,写一篇随笔札记,题目暂定为“潮起潮落时”。

    “近来修炼,常感灵气吸纳不如往日顺畅,心绪亦偶有浮荡。听闻有师弟师妹焦虑不安,或强行冲关以致损伤经脉,或四处奔波寻觅那传闻中可助突破的‘潮汐灵物’,荒废了日常功课。愚兄修为浅薄,不敢妄言大道,只是想起刚入山门时,一位已故的看守旧籍阁的师叔祖,在某次闲聊时说过的一段话,至今受用,愿与诸位分享。”

    “师叔祖言:天地灵气,犹海之潮汐,有涨有落,乃自然之理,天道循环。潮涨时,波涛汹涌,灵气沛然,鱼龙皆可借力腾跃,此乃‘势’。潮落时,水落石出,礁石显露,方知何处根基不稳,何处暗流潜藏,此乃‘见’。”

    “我等修士,汲灵气以修行,犹如弄潮儿。善泳者,非只擅借涨潮之力高跃,更贵在潮落时,能沉心潜游,锤炼水性,加固舟楫,探明水道。潮涨时,人人皆可顺流而行,快慢而已;潮落时,方显修行之功底、心性之定力。此时强行逆流,非但事倍功半,更易筋疲力尽,为暗流所伤。不若收桨下锚,或检修舟船,或磨砺锋刃,或静观天象,揣摩潮汐规律,以待来时。”

    “今潮汐低迷,灵气不彰,恰是我辈沉潜之时。往日囫囵吞纳的灵气,可细细淬炼,夯实道基;忙于任务、追逐外功而疏漏的功法关窍,可静心体悟;因进境尚可而忽略的心性浮躁,可借此打磨。此皆潮涨时无暇或无心为之之事。待得潮汐再起,灵气复涌,根基稳固、心性通透、准备充分者,其行必远,其跃必高。”

    “潮落非绝境,乃天赐之机,令吾辈得以自观、自省、自强。与诸君共勉,愿于沉寂中,得见真我,积蓄力量。”

    写完后,我通读一遍,觉得语气和角度还算合适,既不过分说教,又以过来人的口吻分享了一点体悟。我将这两份玉简复制了一份,带着它们来到了藏经阁,找到了刘执事。

    刘执事接过玉简,饶有兴致地阅读起来。他读得很慢,脸上表情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微微颔首。读完《丹房夜话》,他笑了笑:“这个老韩,有意思。话糙理不糙,慢火温茶,废渣肥田…嗯,于细微处见功夫,于平常中见道理,很适合那些心浮气躁、总想一步登天的年轻弟子看。”

    读到《潮起潮落时》,他神色更显郑重,反复看了两遍,才放下玉简,看着我道:“林枫,你这两篇,风格不同,但都抓住了要害。前者以事喻理,亲切生动;后者直抒胸臆,恳切通透。尤其是这篇关于潮汐的随笔,将当下许多弟子的状态和应有的心态,说得颇为透彻。没有高深理论,就是一份同为修行者的感悟分享,很好。”

    他沉吟片刻,道:“这样,这两枚玉简,我先留下。我会安排将其置放于藏经阁一层的‘弟子心得杂览’区域,那里摆放的多是历代弟子游历笔记、修行偶得、杂学感悟,不算正式传承,但可供弟子自由翻阅。我也会私下推荐给几位负责新弟子引路的执事,让他们酌情引导一些心绪不宁的弟子来看看。看看其他同门的反应如何。你觉得如何?”

    “全凭师叔安排,如此甚好。”我拱手道。这正是我期望的方式,自然流传,不强制,不标榜,有缘者得之。

    “甚好。你且继续写,不拘形式,但求真切。若有新的,随时可拿来。”刘执事将玉简收起,又鼓励了我几句。

    离开藏经阁,走在回石洞的路上,心情颇为舒畅。不是因为可能得到同门认可,而是感觉找到了一种恰当的、不违背本心的分享方式。它们就像投入静湖的小石子,能激起多少涟漪,产生何种影响,交由机缘。而我,只需继续记录那些真实流淌过的思考与感悟。

    石洞在望。接下来,或许可以写写关于“比较之心”的寓言?或者,记录一次印象深刻的炼丹失败的全过程,重点剖析当时的心境变化和事后的反思?念头纷纷涌来,我不再感到将它们系统化的压力,反而有种自由记录的轻松感。

    洞内,玉简静静躺在石台上。洞外,混沌潮汐无声起伏。记录本身,已成为修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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