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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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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魔 (第2/3页)

像一把被重新打磨开刃的军刀,锋利逼人,锋芒毕露,却也因为戾气太重,随时有着崩口的风险。

    这么多年,他坚守一线,不肯退、不肯放、不肯忘。

    何卫东的牺牲,中年丧子的剧痛,层层枷锁压在他身上。支撑他站在训练场上、坚守在特战一线的,从来不是放下,而是放不下的仇恨与愧疚。

    范天雷抬手,吹响短促锐利的训练哨。

    “全体集合!”

    七名队员瞬间提速冲刺,迅速整队列阵,身姿挺拔,呼吸急促却姿态端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范天雷身上,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

    范天雷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沙哑,字字铿锵。

    “从今天起,红细胞集训,我亲自带队。”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多余动员。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前所未有的炼狱磨砺。

    自此,红细胞训练强度彻底翻倍,全面提档升级。

    原本常规的五公里清晨越野,直接替换为路况崎岖、坡陡路滑的十公里山野奔袭,全程无休整、无减速。范天雷亲自领跑,自始至终保持高速,不给任何人喘息放水的机会。

    宋凯飞本身体能短板突出,几番硬撑后彻底体力透支,脚步虚浮,几度险些倒地。耳边只有范天雷冰冷的“跟上来”,他只能咬碎牙关,凭着意志硬顶完全程。冲线的瞬间,双腿一软,当场虚脱蹲地,剧烈呕吐。

    范天雷没有安慰,没有心软,只是默默递过一瓶饮用水,冷硬的态度里,藏着一丝不外露的底线。

    射击训练彻底摒弃静态瞄准、固定靶位的常规模式,全部改为极限体能后的应激射击。

    十公里奔袭、障碍冲刺、极限力量训练结束后,队员心跳过速、双手发颤、呼吸紊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稳定状态、据枪瞄准、精准击发、自主换弹、纠错重来。

    范天雷从不要求静态百分百环数,他要的只有一样——绝境之下,依旧能杀敌的本能。

    战术对抗更是近乎实战。

    范天雷亲自下场充当假想敌,数十年生死战场沉淀的实战经验,远超这群新兵的认知。队员所有战术动作、隐蔽点位、突进路线,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每一次对抗,全员被全面碾压、轻松破解。

    但他从不是一味打压,每次对抗结束,都会逐一复盘,指出漏洞、拆解动作、讲解应对方案,严苛到极致,也专业到极致。

    夜色沉沉,夜幕笼罩营区,整片训练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深夜加练从未间断,范天雷全程值守盯训,他不喊停,无人敢擅自休息。

    七个新兵日日熬到体力枯竭、精神紧绷,人人眼底泛红、嘴角起泡、浑身酸痛,心底叫苦不迭,却无一人敢违抗指令。

    训练间隙,陈善明实在不忍,主动走到范天雷身侧,低声劝说。

    “范处,不能再这么练了。新兵们已经撑到极限了,宋凯飞膝盖严重水肿,徐天龙射击手抖不止一两天,再强行压榨,不等任务来临,队伍先练出一批伤员。”

    范天雷侧眸看他,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急,”陈善明继续劝说,语气恳切,“但训练讲究循序渐进,他们都是新兵,底子再强,也扛不住这种地狱模式。”

    “循序渐进?”

    范天雷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刺骨。

    “蝎子会给他们循序渐进的时间吗?”

    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劝说的余地。

    陈善明瞬间语塞,心头沉甸甸的,再无言语,只能转身找到龚箭,将场内情况全盘告知。

    当晚,夜色深浓。

    龚箭独自敲响了范天雷的宿舍房门。

    屋内台灯昏沉,光线落在桌面那张铺展开的金海地区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遍布整片区域,每一处都代表着危险点位、潜伏风险、目标区域。

    “范处。”龚箭站在门口,没有落座。

    “进来。”

    范天雷随手将地图对折,却没有收起。

    龚箭落座,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直言开口,句句中肯。

    “范处,我干了这么多年指导员,带过无数兵,见过无数带队风格。严厉、温和、铁血、怀柔,我都见过。但您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严格练兵,是在自我消耗,是在跟自己较劲。您在熬自己,也在熬这七个孩子。”

    范天雷指尖微微一顿,依旧沉默。

    “队员们都能感觉到您的反常,只是不敢问。”龚箭语气放缓,带着共情与劝慰,“何晨光私下找过我,问您是不是出了事。我只能骗他没有。我看得出来,您心里压着事,压得很重。我不打探您的过往,但我必须告诉您——特战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您扛不住,不用一个人死撑。”

    长久的沉默在屋内蔓延。

    良久,范天雷缓缓攥紧手掌,又缓缓松开,低声吐出四个字。

    “我知道了。”

    龚箭起身走到门口,驻足回头,郑重叮嘱。

    “范处,七个孩子把命交到您手上,您得对得起他们。”

    房门轻闭,屋内只剩范天雷孤身一人。

    台灯映着他眼底的青黑疲惫,映着脸颊那道久经岁月的旧疤。他再次展开地图,目光死死锁定那片红色标注的危险区域,一动不动,眼底执念深不见底。

    当夜,红细胞训练强度悄然下调。

    十公里山野奔袭恢复常规五公里,极限体能后置射击取消,夜间加练时长缩减一半。

    训练量松了,可范天雷身上的冷冽杀气,分毫未减。

    全队氛围依旧紧绷,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

    清晨破晓,天光微亮。

    026仓库方向,一辆军用猛士越野车平稳驶来。

    小庄驾驶车辆,强子端坐副驾驶,神色沉稳淡然。后排老炮、史大凡安稳休整,邓振华依旧不改嬉闹本性,窝在座位上嗑着瓜子,一路轻松聒噪。

    一车人皆是老队友、老熟人,气氛松弛自在。

    车辆驶入红细胞驻地,宿舍门口,向羽、巴郎早已收拾完毕。两个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包并排立在地面,两人身姿挺拔,静静等候归队。

    邓振华第一时间探头窗外,熟络大喊。

    “老向!老巴郎!走了,回自家地盘!”

    向羽拎起背包,神色淡然,稳步上前。巴郎紧随其后,手里依旧端着那只常年不离身的保温杯。

    “走到哪都带着杯子。”向羽无奈摇头。

    “习惯了,路上解渴。”巴郎笑着将杯子塞进包侧口袋,动作熟练自然。

    车子停在026仓库门口。

    外墙老旧斑驳,锈迹铁牌写着“后勤仓库重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任谁路过,都只会当成一处普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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