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以民问官,以田问卫 (第2/3页)
“前日万民夹道,看的虽是许将军,到底也看了大人的刀。
下官斗胆,劝大人一句:这般场面,往后还是少做些。”
他顿了顿,目光微抬:“正所谓:众怒难犯,专欲难成。
万民目睹,人多口杂,多易生变。”
魏逆生听罢,不恼,反倒一笑。
“陈大人。”他慢慢道:“你方才说,万民目睹。”
“是。”
“本官问你:那夹道之民,是官的民,还是民的民?”
陈绍一怔,道:“自然是朝廷之民。”
“既是朝廷之民,他们目睹朝廷的钦差、朝廷的节钺、朝廷的法度,何变之有?”
魏逆生声音不高,字字却清楚:“《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万民目睹,便是天目睹。
陈大人怕的,究竟是民变,还是天看?”
陈绍喉头一咽,答不上来。
魏逆生也不逼他,只道:“陈大人怕民变,本官怕的,却是官变。
民变犹可抚,官变,便不可救了。”
陈绍面上血色,又退一分。
……
“大人此言……”他干笑一声,声音却有些发涩
“下官愚钝,一时未能领会。
只盼大人,莫以万民为刃。刃伤人手,亦伤持刃之人。”
“陈大人错了。”魏逆生望着他,道:“本官不以万民为刃,万民便是万民。
倒是有些人,以万民为盾,挡在自家身前。
盾若破了,陈大人猜,第一个伤的,是谁?”
陈绍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
魏逆生却已收回目光,饮了一口茶,缓缓道:“本官再问陈大人一句。”
“大人请问。”
“西安的军户,是朝廷的军户,还是陈大人的军户?”
陈绍猛地抬头,随即又垂下去,额角已见细汗,道:“自然是朝廷的军户。”
“下官不过……不过代朝廷管着。”
“代管。”魏逆生点了点头,“好一个代管。”
说着,魏逆生放下茶盏,声音仍旧温和:“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陈大人既代朝廷管着这本,本官只问一句:这本,如今是固的,还是空的?”
陈绍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方涩声道:“下官……治下无方,有负朝廷。”
“若论治下无方四字,”魏逆生道:“轻了。”
“亚圣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
陈大人可知道,贵的是民,不是牧民之官。
官之所以贵,贵在能养民,养不得民,官亦轻。”
陈绍俯首,涩声道:“下官……惶恐。”
……
堂中一时静极,只闻院外蝉声。
陈绍额上汗珠,一颗一颗滚下,他也不敢抬袖去擦。
魏逆生却似未见,只道:“《管子》又云: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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