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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提前通气儿,三个地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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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2章 提前通气儿,三个地方的信 (第2/3页)

一封写信的人明明白白写着同时投了三处,组织部一份,省委办公厅一份,还捎带着一句向中央纪委反映,这哪是举报,分明是在给收信人下套:谁敢压,谁就是下一个被问话的。写信的人对机关里这一套门清,知道哪里会卡,知道谁最怕担责任,连这一手都算到了,这个人不简单。

    最要命的是第三个,时间。

    三个地方同一天收到,各自都会往上报,到了领导案头,先看见的是谁家的汇报,后看见的是谁家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先报的是主动,是把事情摁在自己手里,后报的,就得面对一句“你们纪委怎么没早点说”。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最清楚官场上线索的归属,有时候比线索本身的真假更重要。

    至于张明远。

    傅振东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赵省长亲自挂了顾问的示范工程,全国都在砍开发区的时候龙腾升了格,一个年轻人被捧到了这个高度,又在公示期第三天被人捅了这么一刀,可刀把握在谁手里,没看清之前,谁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是有看张明远不爽的领导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是单纯是有人为了私怨打击报复?

    匿名信在纪委不算稀罕,这里一年到头收到的举报,十封里倒有好几封不署名,可匿名不等于废纸,纪委有纪委的规矩,只看信里的东西经不经得起查: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地点,有没有人名账目,能一条一条对上,就得受理。匿名的人没法当面核实,也没法回访,初核只能靠自己去挖,这是匿名件的难处,也是匿名件的好处,没有举报人在跟前盯着,查多深查多浅,办案的人自己拿捏。

    至于写信的人,傅振东捏着这几页纸琢磨,公文的格式规整,层次清楚,引的条文也一个不差,抬头精准到了室,信封又是省直机关招待所里的,这样的人不是一般群众,多半是体制里待过的,还是没少跟文件打交道的那一种。不署名,要么是怕被报复,要么是自己屁股底下也不干净,也可能两样都有,这种人为什么这么恨张明远,倒比信里写的事更值得琢磨。

    他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把信放回信封,拿起笔,在信封背面写下收文时间,签了名,又写了日期。

    压是不能压的,转也不能转。剩下只有一条,这封信,他得亲手送到邓副书记面前,当面汇报,请示是不是先走初核,要走的话,从哪里切进去,不惊动谁。

    他拿起内线电话:“我是一室傅振东,请问邓书记现在有空吗?有个紧要的事,要当面请示。”

    秘书在那头压低了声音:“书记在开会,十一点散。”

    “那我十一点在门口等。”

    放下电话,他又叫梁文斌进来,把信拿去复印了一份,原件夹进蓝色文件夹带在身上,复印件锁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钥匙收进贴身口袋。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下意识准备点烟,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站到窗前,看着对面楼的屋檐往下滴水。

    另外两个收到信的地方,这会儿是谁在拆,谁在看,谁在想怎么办,至少目前他是不知道的。

    省信访局在省政府大院东侧,一栋灰砖老楼里,二楼走廊尽头的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白底黑字写着“专办室”。这间屋子管的是领导交办的件和省管干部的重要来信,平时安静,暖气片滋滋地响,墙上的挂历停在了前一天。

    上午九点半,拆信的小刘拆开一封挂着省直机关招待所红字的厚信封,只看了第一页,没敢看第二页,起身把信送到了室主任孟守仁的桌上。

    孟守仁四十出头,在专办室干了六年,副处级也挂了三年,一直没动。他看完信,把五六页纸在桌面上顿齐,沉默了好一阵,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本蓝皮通讯录,翻到了其中一页。

    信访局不办案。这是孟守仁心里最清楚的一条。局里的职责归结起来就是登记、转办、交办、督办,再加上给领导递“要信摘报”。他手上这封信,按规矩只有两条路:转给纪委或组织部,或者摘成要信,直接送省里领导。

    可摘报是门学问。同一封信,摘成“反映龙腾新区个别问题”,还是摘成“举报龙腾新区主要负责人严重违纪”,分量差了十倍;是报省委书记,还是报省长,还是两边都报;后面要不要加一句“拟请有关部门核查”,一个字都不能乱。领导拿到手的是一张纸,纸上怎么写,领导就怎么想,他孟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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