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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接堂兄,各有各的心眼 (第1/3页)
凌晨四点。
清水县北大街,细雨夹杂着深秋的寒气,把柏油路面浇得泥泞湿滑。
一家挂着“金港湾休闲水疗会所”粉红霓虹招牌的底商门前,冷冷清清。
街对角,一辆熄火的破普桑停在老槐树的阴影里。车窗降下一指宽的缝隙,白汽顺着缝隙呼呼往外冒。
仪表盘上扔着两个沾着油渍的透明塑料袋子。阿盛双手插在皮夹克的袖筒里,两只脚在底盘上不停地倒腾、跺着碎步。
旁边的刘秋嘴里叼着燃了半截的红梅香烟,任由烟灰扑簌簌掉在裤腿上,眼睛像熬鹰一样,透过雨刮器的缝隙盯着会所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
凌晨三点五十分。
玻璃旋转门被推开。李伟穿着换洗一新的夹克,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着牙,满面红光地跨出门槛。一名穿着西装的大堂经理跟在后头,点头哈腰地递烟送客。
李伟摆摆手,拦下一辆夜班夏利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操。”
阿盛吸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用力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满脸的怨气直往外冒:
“真他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子俩在这铁棺材里冻得跟孙子似的,这孙子倒好!刚从暗门子里抽完水钱,转头就钻进水疗子里洗大池、蒸桑拿、点小妹!真他娘会享受啊!”
刘秋拿掉嘴里的烟头,在半开的窗沿上弹了弹烟灰:
“少在这酸溜溜地嚼舌根。”
“这小子以前顺风顺水惯了,现在被停了职、缴了证,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没处撒呢。”
刘秋冷笑一声:
“这种货色,越是受了打击、丢了面子,越得靠这种下九流的皮肉刺激来找补,给自己制造一种‘老子还能行’的幻觉。盯准了,车牌记上,几点进、几点出,一个字都别漏,回头全得报给刀哥。”
阿盛搓着手,看着那辆夏利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得,四点了,这位大爷总算折腾回局里的狗窝了。再不走,我两只脚后跟都得生生冻出冻疮来。”
正说着,一辆破旧的五菱之光面包车碾着积水开过来,并排停在普桑旁边。车窗摇下,两个裹着军大衣的壮汉敲了敲玻璃。
刘秋推开车门,冲着换班的兄弟扬了扬下巴:
“老三、石头,盯紧公安局家属院二单元三楼亮灯那间。”
“这小子一天到晚玩的花着呢,到处跑,千万别掉以轻心,阿盛,扯呼,回去换干衣服补觉!”
……
2004年11月22日,清晨八点整。
清水县老北郊,黑石沟看守所。
深秋向初冬过渡的时节,四周荒草地上结满了白花花的晨霜。
在2004年的县级公安体制下,许多中西部县城受制于财政和土地指标,通常实行“拘押合一”的规制。羁押刑事犯罪嫌疑人的看守所,与关押治安处罚人员的行政拘留所同在一个大院,共享一座武警岗楼和一道厚重的电动铁闸,内部只用一道带刀刺网的隔离墙隔开。
这里地处城乡结合部与荒山的交界口,紧挨着一家早年遗留下来的旧机砖厂。五米高的高墙外覆着深灰色的防爬水泥,顶部架设着一米多高的蛇腹形滚刺铁丝网。
冷风一吹,空气里全是机砖厂飘过来的煤烟味和焦渣味。荒野上,只有几只黑乌鸦停在高压线杆上一声接一声地啼叫。门外连个像样的早点摊都没有,透着清冷与晦气。
百米开外的一棵老白杨树下。
李伟开着一辆借来的普桑,熄火停在路边。
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方向盘皮套,眼神在后视镜与高墙大门之间来回游移。
李桐在里面熬了整整七天。
对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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