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役妖队尾 (第2/3页)
矩。
粮袋往左卸。
铁料往右卸。
油木和旧烽台材料被单独堆在靠近黑石的一处雪棚下。
沈渊看见了被砍断的烽木。
那木头烧过火,外皮黑,内里却还有油。凉关边军用这种木头点烽,风雪里也能亮。
几名人族俘虏正抬着一段铁环。
铁环很粗,边上有旧铆痕。
那不是车上的东西。
那是烽槽上的铁。
沈渊眼角微动,又压回去。
他不能抬头。
他只能用余光看。
车队前方立着一面黑狼旗。
旗面冻得硬直,狼头纹在风里抖不动。黑狼旗下,一名短骨旗妖物坐在半截石台上。
它个头没有黑狼旗妖兵高,却披着白短骨甲,手里捏着一支细骨鞭。它不怎么说话,只偶尔抬眼,看一眼卸货的队伍。
沈渊没有再往里靠。
短骨旗离得太近。
北猎老人说过,那种东西闻味比妖兵狠。
他跟着后队拖铁。
枪杆在雪里划过。
一个黑狼旗妖兵从旁边走来,抬脚踹翻一名灰骨役妖。
“北沟来的?”
那妖兵问。
灰骨役妖吓得连连点头。
妖兵又看向沈渊。
沈渊没有抬头。
封息骨珠压得声音发哑,他从喉咙里磨出两个字。
“北……沟。”
妖兵盯了他一息。
然后刀背抽在他背上的灰骨皮上。
砰的一声。
沈渊肩头沉下去。
他没有躲。
那一下打不穿灰骨皮,却震得旧伤翻冷。沈渊的脚步乱了一下,像真的被打怕了。
妖兵满意了。
“去搬油木。”
沈渊拖着枪往雪棚边挪。
那里有俘虏。
十几个。
手腕都被铁钩串着,背上挂着雪,脸色冻得发青。有人还穿着边军旧袄,只是袄上的号布被撕了。
他们搬着油木,不敢停。
停一下,鞭子就落下来。
有人压着嗓子喊号子。
“起。”
“压肩。”
“推。”
那不是民夫号子。
那是边军推石号子。
沈渊脚下顿了一瞬。
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背上的衣服破了,皮肉被冻裂,血痂里露出一块很淡的印。
凉关旧哨火印。
第二烽烽卒身上才会烙这种印。
沈渊没有抬头。
也没有动手。
他只把油木往肩上一顶,跟着灰骨役妖往前走。
那名烽卒似乎也察觉到什么。
他没有看沈渊。
只在弯腰抬木时,手指极轻地敲了一下铁环。
一下。
又一下。
像旧烽上报火的短点。
沈渊低垂的眼里,冷光压得更深。
第二烽没有彻底死。
沈渊扛着油木往前。
油木很沉。
比寻常木料沉得多。
里面浸过油,烧起来能在风雪里顶住半夜。凉关边军点烽用它,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后面的人知道前面还活着。
现在这些木头被妖兵一根根拆走。
第二烽的火,被搬到了断风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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