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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乌镇:那一场没有做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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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 乌镇:那一场没有做完的梦 (第1/3页)

    江南烟雨葬花魂

    乌镇的雨是那种让你恨不起来也爱不彻底的雨。它不像北方的暴雨,轰轰烈烈地来,利利索索地去,把人浇个透心凉,转眼又晴空万里。乌镇的雨是黏的,是缠的,是欲说还休的。它细细密密地从灰白色的天幕上垂下来,像一匹被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的素绢,墨色在绢面上洇开,洇成远山,洇成近水,洇成小巷深处一柄缓缓移动的油纸伞。

    我撑着伞,站在逢源双桥上。桥是石拱的,不高,窄窄的,两个人并肩就有些挤。桥下的河水是墨绿色的,绿得发黑,黑得像一块被遗忘了几个世纪的老玉,温温的,润润的,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雨丝落在水面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一个接一个,像少女脸上的酒窝,笑一下,没了;再笑一下,又没了。桥的两边是错错落落的民居,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像一幅被雨水泡褪了色的水墨画,画里的人出不来,画外的人进不去。

    雨天的乌镇是安静的。安静得像一座被时间遗忘了的城池。没有晴天里的喧嚣,没有那些举着小旗子的旅游团,没有那些在镜头前比着剪刀手的游客。只有雨,只有桥,只有水,只有那些在雨里站了几百年、还要再站几百年的老房子。我撑着伞,走在石板路上,鞋跟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哒,哒,哒,像她在灯下拨动琴弦的声音。她拨了一辈子的琴弦,弹了一辈子的曲子,可那些曲子,没有一首是她为自己弹的。她为丈夫弹,为儿子弹,为那些她爱过的、恨过的、忘不掉的人弹。唯独没有为自己弹过。

    乌镇的巷子是窄的,窄得只够一个人走。两边的墙高高地立着,墙上的白灰剥落了,露出底下的青砖,青砖上长满了青苔,青苔绿得发黑,黑得像她写的那些字,浓得化不开。我走在巷子里,两边的墙壁几乎贴着我的肩膀,雨丝从头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痒痒的,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我忽然想,那些女诗人,是不是也曾经在这样的巷子里走过?是不是也曾经被这样的墙壁贴着肩膀?是不是也曾经被这样的雨丝拂过脸颊?她们走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想丈夫?想孩子?想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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