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杀,杀 (第3/3页)
军是江湖人,应该就是天下第一、第二那种,肯定不是顾观棋能比的。」
副官点了点头,又说道:「不过,王郡尉,我们现在怎麽办?那顾观棋已经上来了?
我们要撤吗?」
王昌年冷声道:「撤什麽撤?现在撤了,我怎麽跟大将军交代?」
「可那顾观棋?」
「哼,反正就是死皮赖脸的拖延就是了,」王昌年说道:「大将军那边自会有安排,耗他几天,我们也可以暗中把花家的钱财给转移了。
至於顾观棋,他还敢杀官吗?杀我们一千多府军吗?反正他又不敢杀我,我只要不脑子犯蠢跟他切磋比武,他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副官纠结道:「此人性格霸道,我担心他不讲规矩!」
「除非他要造反!」王昌年说道:「否则,谁敢光明正大的杀官?」
这时候,阵阵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顾观棋与东厂的队伍沿着宽阔的青石甬道行至山庄门前。
只见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的「听花山庄「金字匾额在午後的日光下依然泛着灿然的光泽,门前石阶两侧的石狮子昂首蹲踞,气派依旧。
可这门内却静得出奇,连狗吠声都听不到半声。
门前列着一队甲胄齐整的士兵,约莫三四十人,腰悬单刀,手持长枪,将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当先一人身披玄色铁甲,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颌下一部浓密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一柄宽背厚刀,手按刀柄,自光沉凝地望着来人。
米东往策马走在顾观棋身旁,低声道:「顾盟主,那人便是天湖郡尉王昌年,之前阻拦我进入山庄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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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观棋微微颔首,继续策马前行。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队伍在庄门前丈许处停住,米东往翻身下马,他径直走到王昌年面前,沉声开口:「王昌年,本官奉命来调查花家,你还不快让开。」
王昌年望着米东往,说道:「米掌刑,我之前已经说了,你没有州府衙门的公函,我不能让你进去,我这里只认州府公函或者兵部公函。」
米东往沉声道:「王昌年,你这是什麽意思?武林盟那边都已经撤了,你还在拦着门不让进?」
王昌年抱臂而立,面色不变,语气不咸不淡:「米掌刑,武林盟撤不撤,那是武林盟的事。衙门查案,自有衙门的规矩。听花山庄牵连甚广,本官奉命行事,此案一日未结,山庄便一日不准任何人进出,这是规矩!
」
米东往脸色一沉,说道:「王昌年,你是不是疯了?你没看到刚刚山下发生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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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年不为所动,说道:「你威胁我?本官乃是朝廷命官,天湖郡都尉,正四品的官身。米东往,你想当众杀官,挑衅朝廷?「说着,他又望向顾观棋,问道:「还是说你顾观棋想要杀官谋反?」
王昌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庄门前回荡开来,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笃定。
顾观棋轻笑了一声,微微俯身,一只手搭在马鞍前缘,目光平视着王昌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难怪你这麽勇,原来是以为有朝廷官员这个身份我就不敢动你了?」
王昌年听到这个语气,心头莫名地一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道:「顾观棋!你要弄清楚一点,你杀江离人等人,终归只是江湖纷争,杀的也都是那些武林中人,你还有机会颠倒黑白,可你要是敢杀官,那可就是造反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又擡高了几分:「你要弄清楚一点,查案需要证据,但平叛可就只需要知道位置。到那时候,别说你是什麽三州武林盟主,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朝廷的大军也会踏平你的地盘!」
这话说完,王昌年自己都觉得有了几分底气,腰杆微微挺直了些,又继续开口道:」
我劝你清醒一点,你————」
就在这一瞬间,顾观棋的右手突然擡起,然後一掌拍出。
那一掌拍得很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拂开面前一片碍眼的柳絮,不带半分烟火气。
可掌风过处,空气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自他掌心激射而出,快得如同一道无形的流星,瞬息之间便跨越了丈许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王昌年的头颅之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脆响。
王昌年的脑袋如同被一柄万钧重锤正面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鲜血、脑浆、碎骨混合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飞溅,在午後的日光下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线。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躯在原地僵立了短短一瞬,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傀儡,软软地向後倒去,铁甲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鲜血从脖颈处泪泪涌出,很快便在石板的缝隙间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洇开了好大一片。
满场死寂。
那几十名士兵全都呆立在原地,然後就有人想要拔刀。
王昌年的那个副官连忙大喊:「都住手,全都停下不准动!」
顾观棋望向那副官。
那副官约莫三十岁的年纪,穿着与王昌年相似的铁甲,此刻他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顾观棋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般平淡,听不出喜怒:「我问你,王昌年是怎麽死的?
」
那副官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连忙道:「是————是被————被江...江离人那个魔道中人杀————杀的,我们都看到了,亲眼所见!」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现在,江离人那个魔道中人已经伏诛,嗯,东厂要继续调查花家勾结苍茫山匪寇一案,需要天湖府军配合,没问题吧?」
副官连忙道:「没问题,天湖郡府军一定全力配合。」
「好。」
当即,顾观棋直接骑着马踏进听花山庄。
米东往紧随其後。
那个副官连忙招呼人把屍体搬走,然後带着人也跟着走进听花山庄。
人群後面,楚摇音沉声道:「师兄,顾盟主当众杀了四品大员,这事情也能跟杀江离人等人一样毫不在意吗?朝廷就算是为了颜面,也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刘元钦摇头道:「什麽颜面?没有刻意宣扬,这些事情会传出去吗?
如今京城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东厂与左相和大将军已经势如水火,到了快要决出胜负的时候了。而顾盟主,很明显是站在我们东厂这一方的。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杀官,有没有堕入魔道,都取决於最後哪一方获胜,如果东厂和太後赢了,那今日这个郡尉,就是被入魔的江离人杀的,传到民间也是如此。
而如果是左相和大将军赢了,就算顾盟主今日没杀江离人,没杀王昌年,甚至是他都没来京城,左相也能够给他安上一个强闯皇宫的罪名,然後天下通缉。」
「这————」
楚摇音叹了口气,道:「顾盟主说的那句,自有人为我辩经,说得真对啊,不只是武林中是这样,朝廷也是如此啊!」
顾观棋在听花山庄待了两天,帮助米东往稳定住局势,然後,他便离开了。
他继续留在那里也没有用。
花家抄家,不只是一个听花山庄,主要是花家遍布各地的产业,这些东西折算成现银,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
顾观棋待那两天,将花家的产业弄清楚了,心里基本有数之後,便往京城而去。
他很清楚,如今京城的局势已经到了针尖对麦芒的地步。
他尽快赶到京城,是非常有必要的。
花家那边,不需要他太费心神,只要到时候能够帮东厂赢,那花家的钱财自会安全到达洪州,可若是东厂输了,即便是到了洪州,也不见得稳妥。
而他入京,最重要的自然是相亲,提升武道修为,提高打败张介溪和燕崑仑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