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路边四条…… (第2/3页)
一人掠向东侧断墙,一人冲向院後密林。
两人都是宗师级高手,纵使身受重伤,那逃命的速度依旧快得不可思议,残影在火光中一闪而逝,眼看便要没入夜色。
顾观棋站在原地,衣袂被夜风拂动。
他双掌探出,十指微张,掌心朝外。
霎时间,无数细如毫发的黑色蚕丝自他掌中汹涌而出,如同两道黑色洪流决堤倾泻,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两个方向席卷而去。
那些蚕丝在夜空中展开的速度远超肉眼追踪的极限,黑光一闪,密密麻麻的蚕丝便已追至花中君身後,瞬间缠上了他的脚踝。
花中君身形猛地一滞,整个人被从半空中硬生生拽落,摔在泥地之中。他反手一掌削向脚踝处的蚕丝,掌锋划过,却只迸出一溜火星,蚕丝纹丝不动。
「嗤——」
蚕丝骤然收紧,勒入皮肉。
花中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夜风中尖锐刺耳,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更多的蚕丝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臂、腰腹、脖颈,层层叠叠地收紧,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只黑色的茧。
另一边,花满山也好不了多少。
他手中的匕首在蚕丝面前如同废铁,挥刀斩下,蚕丝只是微微一荡,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缠上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更多蚕丝同时涌至,将他双腿牢牢钉在雪地之中。他想要运转真气震开,却感觉到那些蚕丝竟在疯狂地吸取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吸管紮入经脉。
「啊」
花满山的咆哮声只持续了不到两息便转为闷哼,继而彻底消失。那些蚕丝已经覆盖了他的口鼻。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两人重重摔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灰尘落定,露出下面两具面目全非的屍体,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五官扭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塌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花中君与花满山,就此毙命。
余下的苍茫山贼匪们目睹这一幕,肝胆俱裂。
不知是谁先嘶喊了一声「跑——
」
那声音撕破了短暂的死寂,如同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残存的求生本能。
霎时间,一众贼匪争先恐後地朝着院外各个方向疯狂逃窜,如同被惊扰的蚁群,在火光与夜色之间涌向四面八方。
顾观棋神色平淡,双掌再次探出。
无数黑色的丝线如同被风暴卷起的蛛网,铺天盖地地向四周蔓延开去。
它们贴着地面游走,在空中穿梭,缠绕上那些逃窜者的脚踝、腰身,将他们在奔逃中一个个拖拽回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些贼匪全部死绝。
顾观棋收掌,蚕丝如同潮水般退去。
院中重归寂静,只剩下火把的燃烧声和风吹过屍体的呜咽。
他微微偏头,自光落在不远处的廊柱下。
阿凤跪坐在地上,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她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两条腿上各钉着三四根细如牛毛的黑色蚕丝,蚕丝没入皮肉深处,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那一身紫裘披风上沾满了泥灰和血迹,发髻散乱,眼中满是惊慌。
慕容清则倒在几步之外,同样被蚕丝钉住了双腿。他的剑还握在手中,剑尖垂在地面被蚕丝牢牢固定着,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勉力保持着半坐的姿态。
他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震颤,自光落在顾观棋身上。
另一边,梅山四义齐齐松了口气,四人都瘫坐在地上。
而在一堵废墟墙壁旁,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的肉和尚将禅杖丢在地上,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搞半天,就大和尚我一个人是真的单纯来挣赏金的啊!」
听到肉和尚的话,顾观棋忍俊不禁,还真别说,花中君招了十个人,梅山四义是东厂暗探,慕容清和另外四人都是在演戏,还真就肉和尚一个人单纯得跟混进狼群的哈士奇一样。
顾观棋伸手一探,将插在地上的秋水剑和剑鞘吸入手中,随即长剑归鞘,他走向阿凤,说道:「阿凤姑娘,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准备做什麽呢?」
阿凤看着顾观棋,轻叹了一声,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娇媚,说道:「我若是老老实实说了,顾盟主可否看在我一介女流的份上给我留一命呢?」
「那不行,」顾观棋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阿凤柔声道:「奴家能做的很多呢,顾盟主真就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吗?」
顾观棋说道:「我家里的玉挺多的。当然,阿凤姑娘若硬是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让你感受一下世上最痛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想来,那边的慕容大侠也会愿意说的。」
阿凤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如同顾盟主您之前说的那样,对付您,是临时起意的计划。
花满山与花中君从来都是花家的双子星,从来都没有花满山遭遇不公的事情,那都是花家刻意制造的假象。
花满山、花中君两兄弟,一明一暗为花家保驾护航,後来,花中君明面上带着花家投靠太後,为太後办事,实际上暗地里是左相的人,而花满山则暗中化身大当家在苍茫山为左相办事。
如今,左相与太後之间已经到了决出胜负的最後阶段了,左相便制定了一出花家内乱的戏码。左相让花中君演一出苦肉计,使其重伤垂死,逃去找太後,然後顺理成章地潜伏在魏谈瑾身边伺机而动,在关键时刻给魏谈瑾致命一击。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唉,」阿凤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若是没有临时起意,事情就能顺顺利利地做下去了,哪会这般功亏一篑呢!
前些时日,在准备实施苦肉计时,突然收到消息,有暗探发现了顾盟主你的行踪,推测你是要入京,花家兄弟便起了心思,临时决定在苦肉计里再为你加一个杀局。
想着有花中君获取信任然後偷袭,计三千布下大阵,再有四位宗师兜底,可将你斩杀,换得泼天大功劳,结果,却是不自量力了。」
顾观棋点了点头,又指向慕容清,说道:「所以,他也是假的。」
阿凤说道:「慕容清是有这个人,一直在暗中调查花家,但去年就被花家察觉然後秘密处决了,这个慕容清是左相派来的,利用慕容清的身份引你入局的。」
「今天闹这麽大,就不怕暴露引起魏谈瑾警惕吗?」顾观棋说道。
阿凤说道:「把知道花满山是大当家的人都杀了不就行了?」
「也是,」顾观棋点了点头,又问道:「张介溪干嘛不亲自来杀我?」
阿凤微微摇头,道:「左相若是出京,东厂必然知道,东厂察觉到问题,不可能不给你消息,那还怎麽布局?指不定到时候反而是被你和魏谈瑾联手围攻。」
说罢,阿凤微微闭上眼睛,说道:「顾盟主,事情就是这麽个事情,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如今花中君花满山暴露,我说的这些,事後东厂稍加调查就一清二楚。嗯————给我个痛快吧!」
顾观棋微微擡手,一根蚕丝穿透阿凤的心脏。
阿凤身子一颤,然後便倒在了地上。
随後,顾观棋又看向「慕容清」,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射进其眉心,随即,慕容清直接身死道消。
这时,楚摇音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走过来,拱手道:「多谢顾盟主,这次,若不是有您在,他们的奸计定然得逞,後果不堪设想!」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恰逢其会,也是他们非得要来算计我。」说罢,顾观棋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楚女侠,你要不要尽快通知一下东厂,你跟魏督公说一下,我给他送上了对花家抄家灭族的理由,还解决了花家最高战力,另外帮人帮到底,我继续到天湖郡,到时候若是花家阻止反抗,我再帮他处理,到时候抄没出来的钱财分我一半就成!」
楚摇音说道:「顾盟主,江湖上不是都传你视金钱如粪土吗?」
「谁说的?」顾观棋撇了撇嘴,道:「三州武林盟啊,几万张嘴嗷嗷待哺,我比谁都差钱!」
以前,顾观棋是真不觉得差钱,但是,自从在洪州掌控军队之後,他就觉得自己缺钱了,养军队和养武林盟完全不一样。
武林盟靠着商路抽成以及各大门派定期上交的供奉完全绰绰有余,但是,军队就不一样了,军队是纯纯消耗,而且消耗极大。
要不是这花家在天州,实在距离他的地盘太远,他甚至都想自己去抄家灭族然後把所有钱都私吞了。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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