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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修罗场(1.3W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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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修罗场(1.3W字求月票)) (第3/3页)

着韩幼娘便走进了内室。

    床榻上铺着乾净的素色被褥,烛火光亮照着,铺了一层温柔的光泽。

    顾观棋将安怡轻轻放在床榻上。

    安怡仰面躺着,青丝散在枕上,烛火映着她泛红的脸颊,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怯。

    这时,她偏头看到站在一旁十分紧张的韩幼娘,便缓缓坐起来,伸出手替顾观棋宽衣,一边宽衣,一边低声道:「相公,幼娘还未经人事……你可莫要太粗鲁了。」

    韩幼娘站在床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低声道:「安姐姐,我……不怕的。只要顾大哥喜欢,我……我怎麽样都可以的。我不怕疼的。」

    安怡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握住韩幼娘的手,说道:「你呀,以後也肯定是什麽都由着他,偏偏我也就喜欢被他哄,也是什麽都由着他,咱们姐妹俩,以後不知道会被他怎麽欺负呢!」

    韩幼娘站在床边,那一头银发垂落在肩侧,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清丽。她轻声道:「顾大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不会欺负我们的。」

    顾观棋轻笑道:「幼娘说得对,我可舍不得欺负你们。」

    安怡将顾观棋的外衣放到枕头边,娇嗔道:「你呀,惯会哄女孩子的。」说罢,她起身准备下床,道:「我去把灯吹了!」

    「不用,」顾观棋按住安怡,说道:「咱们今夜不吹灯,就让它亮着。」

    安怡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和慌乱:「相公,这怎麽可以?这实在太羞人了……」

    顾观棋说道:「那不然你们俩一起,还有什麽意义?」

    「你……这不可以,我……」

    顾观棋没等安怡说完话,便直接将安怡扑倒在床上。

    安怡倒在被褥里,青丝散开铺在枕上,刚要说话,顾观棋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一旁低着头的韩幼娘。

    「啊!」

    韩幼娘轻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进了被褥之间。

    下一刻,衣料与被褥摩挲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很快,

    房间里就响起了别样的声音。

    「顾大哥……我……没问题的,你……啊!」

    「……」

    「师弟,幼娘休息好了,你找她……」

    浮屠山的夜风依旧在吹,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又被夜风裹着飘远了。院子里只剩下灯火昏黄,洒在窗纸上,透出融融的暖意。

    ……

    夜半,明月高悬。

    房间里,烛火已经烧了大半,灯芯在油脂中发出细碎的劈啪声。昏黄的光从灯罩里漏出来,照在床边散落的衣衫上。

    韩幼娘蜷在床的里侧,那一头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眼睫覆着浅浅的阴影,呼吸绵长平稳,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安怡侧卧着在外侧,藕荷色的寝衣半掩着肩头,露出的锁骨上还带着浅浅的红痕。她的发髻已经散了,长发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更显疲倦,眉眼间却还带着未褪尽的潮意。

    顾观棋已经坐到了床边,正在系腰带。他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去惊动身边两人,可还是叫安怡察觉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顾观棋的背影,声音里带着慵懒又带着几分幽怨:「相公……你这就要走吗?」

    顾观棋系好腰带,转过身来,说道:「师姐,我今夜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安怡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她现在满脸潮红的模样,反而平添了几分媚态,微怨道:「哪有什麽公务,我看你是去找姜白鲤和林有容才是真的!」

    顾观棋坐在床沿,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安怡耳侧的枕上,凑得很近,他的目光与安怡对上,柔声道:「好师姐,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待洪州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去云州陪你,好不好?」

    安怡看着顾观棋近在咫尺的面容,心头怎麽也生不起气来。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顾观棋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恼:「去吧去吧。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债了,这辈子都合该被你欺负。明知你是去找别人,可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为难。只要你愿意哄我,我就什麽都依你的!」

    「我最喜欢师姐了。」

    顾观棋低下头,在安怡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又偏过头,在熟睡的韩幼娘额间落下同样轻柔的一吻。韩幼娘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

    「师弟,你快去吧,别让她们等久了!」安怡低声道。

    顾观棋直起身来,又轻轻抚摸安怡的脸颊,说道:「师姐,你上辈子欠不欠我的债我不知道,但我上辈子定然是救亿万万人,才换来今生如此有幸能够遇见你!」

    安怡娇嗔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顾观棋起身,缓缓出门离开。

    ……

    营寨东侧一个小院里,灯火还没有熄。

    两盏烛台放在窗边的桌上,光从窗纸上透出来,将院中那几丛矮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随着风轻轻晃动着。

    屋里,林有容已经等得有些困了,她靠在一张矮榻上,怀里抱着一个绣枕,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快合上了。

    她穿着一件绯色的寝衣,衣料轻薄,腰间松松系着一条丝绦,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姜白鲤坐在旁边看书,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安安静静的,仿佛与昏黄的烛光融为一体。

    林有容撑起眼皮,满是委屈地嘟囔道:「姐姐,看来咱们郎君今日是不来了。」

    姜白鲤放下书,说:「没事儿,你要是困了,那我们就去休息。」

    林有容将绣枕往旁边一丢,整个人倒进矮榻里,像一只被放了气的囊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不行,姐姐,我吃醋了。咱们两天不理他好不好?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嗯,两天太久了,一天吧……一天也不行,半天我也熬不住,呜呜……姐姐,我好没出息啊,只要他跟我笑一笑,我就啥气都没了。」

    姜白鲤走到矮榻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有容的肩膀,声音温和:「没事儿,我帮你出气。」

    林有容立马撑起身来,满是期待地问:「怎麽出气?」

    姜白鲤认真想了想,说道:「他明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不回答他。」

    林有容愣了愣,满是不解:「这叫什麽出气?」

    姜白鲤说道:「是静静教我的,这叫『晾一晾他』。」

    林有容无语道:「晾一句话也算出气吗?」

    姜白鲤眨了一下眼,神色里带着几分理所应当:「有容姐姐,你不能要求太过分哦!」

    林有容:「……」

    她狠狠捶了捶绣枕,咬了咬牙,道:「哼,他明天要是不哄我,我一定十句话……五句话不理他!」

    就在这时,院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嘎吱」。

    林有容的神色瞬间振奋起来,方才还满是坚定的神色瞬间消散,眼里骤然亮起一簇光,连忙就开始整理头发,然後穿鞋。

    而姜白鲤已经站了起来,身形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落叶,飘然掠到门口。月光从她身後倾泻而入,在她素白的裙裾上镀了一层清冷的银白。

    她看到院里那道正走进来的身影,眉眼间便漾开了一层极浅的笑意,立马就飞扑过去。

    「哥哥。」

    顾观棋伸出手抱住姜白鲤。

    「小鱼儿等久了吧?」

    顾观棋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姜白鲤发顶。

    姜白鲤微微仰起脸,那双澄澈的眼眸在月下显得格外清亮:「哥哥来了就行呀。」

    这时,林有容走到门口,看着院里那两道相拥的身影,看到顾观棋,便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然後又瞬间收敛,摆出一副阴阳怪气的腔调,倚在门框上:「哎哟,这是谁家的郎君啊,大半夜的,不陪自家好娘子,来扒我们姐妹的门干嘛呀?」

    顾观棋牵着姜白鲤走到门口,伸出另一只手揽住林有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哄:「怎麽?是不是吃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林有容嘴上阴阳怪气的,可面对顾观棋伸来的手却没有反抗,反而是顺着就靠在了顾观棋身上,这一靠紧,身子便软了三分,却还强撑着别开脸,语气里带着赌气的劲儿:「我是什麽人呀,有啥资格吃醋呀?好郎君还是去找你该找的人吧!」

    说着,她擡手推了推顾观棋的胸口,可她心里又怕真把顾观棋推开了,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拂一片落叶。

    顾观棋微微轻笑了一下,将林有容揽得更紧了些,侧过头看向姜白鲤:「小鱼儿,你有容姐姐胆大包天,竟敢阴阳为夫。来,帮为夫惩罚她。」

    姜白鲤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认真的好奇:「怎麽惩罚?」

    顾观棋嘴角微微一勾:「我抓住她,你扒衣服。」

    姜白鲤几乎没有犹豫,便应道:「好。」

    林有容瞪大了眼,连忙道:「姐姐!我俩才是一夥的!」

    姜白鲤微微偏头,很认真地说:「现在我跟哥哥是一夥的。」

    话音未落,顾观棋已经俯身,一手揽住林有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

    林有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顾观棋的脖颈,脸颊已经红了。

    「你……你放我下来……」

    顾观棋没有答话,大步朝屋里走去,姜白鲤跟在他身後,顺手将门带上了。

    月光被关在门外,屋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的光亮。

    很快,屋里便响起了别样的声响。

    先是衣料摩挲的细碎声音,然後是林有容带着几分羞恼的低语,又被什麽堵了回去。

    「姐姐……你帮我……呜……」

    「哥哥,我不行了……你找有容姐姐……」

    「姐姐,我也不行……」

    「……」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揉碎了的字句,又被夜风裹着,散在院子里的月光里。

    矮竹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晃动,烛火的光在风中微微颤着。

    夜风拂过屋檐,拂过墙头的草叶,拂过那扇映着暖光的窗。灯笼在廊下微微晃动着,投下一圈橘黄色的光影,将整座小院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暖意之中。

    屋里,烛火还亮着,低语声渐渐低了下去,偶尔有一两声极轻的笑,像是化在夜色里的花瓣,转瞬便散尽了。

    ……

    深夜。

    浮屠山营寨上空,突然出现一群飞虫,如同一群蜜蜂一般在营寨上空盘旋,发出奇特的嗡鸣之声。

    月光照耀下,那些飞虫长相奇怪,背上的甲壳隐隐约约有着特殊的纹路。

    飞虫群在营寨上空飞来飞去,其发出的虫鸣之声,竟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音波,然後便消散了。

    而此刻,

    营寨东侧小院里,顾观棋左右两边分别搂着姜白鲤与林有容沉沉入睡。

    月光从窗隙里透进来,照着满地散落的衣衫。

    突然,

    顾观棋睁开了眼睛,他听到了独特的虫鸣之声。

    「蛊虫!」

    他眉头微微一皱,轻轻的将林有容和姜白鲤从怀里松开,然後下床,快速穿好衣服,便飞掠出去,如同一缕青烟一般,在营寨里闪现几下,便到了营寨之外的一处小土坡上。

    月色下,

    小土坡上正坐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赫然便是蛊神教教主木蒹葭。

    「木教主,果然是你!」

    刚刚察觉到营寨里的蛊虫虫鸣,他就猜测是木蒹葭,因为他见过木蒹葭出手,对她的蛊术手段有些了解。

    在获得天蚕魔功之後,他在蛊术之道也算是一代宗师,自然能够辨别得出不同人的蛊术的区别。

    木蒹葭缓缓起身,望着顾观棋,嫣然一笑,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轻声道:「你与撼岳门之事,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们苗人与朝廷签订了契约,我不能出手,更不能带人过江。所以,我没办法帮你对付撼岳门,抱歉。」

    顾观棋说道:「我明白的,你是蛊神教教主,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几十万苗人,自不可率性而为。」

    木蒹葭缓缓走下土坡,说道:「不过,我今夜约你出来,是来给你兜个底的,我已经在神木江备了二十艘战船。

    若你与撼岳门一战失利,你便带人跑去神木江,我带你去苗疆。撼岳门再强,也不敢过江,只要到了苗疆,你就是安全的,我,护得住你!」

    顾观棋说道:「真到那一步,你可就把撼岳门得罪死了。」

    木蒹葭说道:「没有关系。於公,你是苗疆的恩人,我们也该帮你;於私,我的确是喜欢上了你,没法对你的事情袖手旁观。

    这些时日,我会隐藏在浮屠山附近,若是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顾观棋拱手道:「谢谢。」

    「不客气,」木蒹葭微微摇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撼岳门对外说三千府军,实际上是八千府军,由都尉龚鶤亲自带兵,此人有一套五行军阵,非常强大,你要多留意!

    那撼岳门掌门齐天阳就不多说了,乃是与你一样的入道境强者,一手撼山拳强横无比,尤其是他还有一招震山金身,号称防御无敌。你一定要多多注意!」

    顾观棋点头,道:「好。」

    「那……就这样吧,」木蒹葭说道,「今夜约你见面,就是跟你说一下,另外……也是我想见一见你。」

    木蒹葭微微笑了笑,摆手道:「走了!」

    随即,

    她便转身,快速飞掠远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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