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天蚕魔功,再见赵泠鸢(求月票)) (第3/3页)
没再多想,低头吃了起来,如他所料,味道的确不怎麽样,不过勉强能吃。
几人吃得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五只碗便见了底。
庞茂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柜台前,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钱,数了五十文搁在柜台上,说道:「掌柜的,五碗面,五十文,你数数。「
掌柜正低头拨着算盘,闻言擡起头来,看了一眼柜台上那五十文铜钱,慢悠悠地开口:「客官,您这点钱可不够。「
庞茂一愣:「怎麽不够?荤面十文一碗,五碗五十文,明码标价,我看了的。「
「面是十文一碗,可汤是十两一碗。「掌柜的声音不紧不慢,说道:「您几位方才喝的面汤,乃是千年人参熬制的,一碗汤十两,五碗汤五十两,童叟无欺。「
掌柜伸手从柜台下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啪「的一声拍在柜面上。
庞茂低头一看,那木牌上用墨笔写着四个字——「汤十两一碗「。
庞茂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长期行走江湖,自然没少见过这种宰客的店,当即便冷声道:「掌柜的,你要宰客,也得把人给认准咯,不是什麽人都能宰的!「
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他扯着嗓子朝後堂喊了一声:「来人啊!有吃白食的了!「
话音一落,门外就冲进来一大群精壮汉子,正是在隔壁喝茶的那些人,这些人个个短打装扮,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揣着家夥。
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铁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吃白食?「那横肉汉子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目光在顾观棋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轻蔑,「哥几个,胆子不小啊,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就敢在这儿耍横?「
「真是好大的胆子,宰客宰到我们头上了!」
许胜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抽出腰间长刀,另外两个盟主府护卫以及站在柜台旁的庞茂也都抽出了刀。
盟主府几个护卫都是江湖一流高手,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不是街头混混能够比拟的。
几人这气势一出来,顿时就把那一夥人给震慑住了。
几个打手对视了一眼,原本向前迈的步子不自觉地往後缩了缩。
那横肉汉子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握紧铁棍的手微微紧了紧,可嘴上却不肯示弱:「怎麽着?还想动手?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麽地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三四个身着皂青公服的捕快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个中年捕头,腰悬单刀,面容粗犷,一进门便扫了一圈店内的情形,然後目光落在庞茂身上,声音粗哑地嗬斥道:「谁在闹事?光天化日的,敢在撼岳门的地界上吃霸王餐?「
那掌柜见了捕头,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快步迎上去,点头哈腰道:「李捕头,您来得正好。这几个外地人,吃了面喝了汤,却想赖帐不给钱。小本生意,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李捕头瞥了一眼柜台上那五十文铜钱,又看了看那块写着「汤十两一碗「的木牌,脸上没什麽表情,望向庞茂,说道:「既然是明码标价,那便按规矩来。要麽把帐结了,五十两银子,一文不能少;要麽就跟本官走一趟衙门,让县令大人断一断。「
庞茂眉头一皱,沉声道:「你是公门中人,就是这麽办事的?他们宰客,你看不见?「
李捕头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本官怎麽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你们这些江湖人,打打杀杀惯了,不服教化,本捕头见得多了。但这里,你得招子擦亮咯!「
他伸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地面,「这里是撼岳门的码头,这家店也是撼岳门的店。你们在这里闹事,那就是活腻歪了!「
几个捕快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打手们见有捕快撑腰,胆气又壮了几分,一个个重新挺起了胸膛,铁棍在手中掂了掂,发出「当当「的声响。
庞茂、许胜几人都望向了顾观棋。
他们虽然不怕这几个捕快和打手,可没有顾观棋的命令,他们不能动手。
顾观棋正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便准备开口说话。
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宰客宰到了青云二州武林盟主的身上,你们这些狗东西也算是狗胆包天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门外传来一阵驳杂的脚步声。
众人望去。
门口的光线被几道人影挡住,逆光中,一队人马气势磅礴地走来,最前面是一个青年。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手握一把摺扇轻摇,穿着一身紫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墨色丝绦,长发用金冠束起,面如冠玉,唇若涂朱,眉眼间带着一股贵气,又隐隐透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赫然便是荣亲王府那位女扮男装的赵泠鸢。
这也是他此次来洪州的目的之一,两人身上还有一个相亲活动没有结算,奖励是小李飞刀。
她身後跟着一队人马,约莫十几人,个个腰悬兵刃,步伐沉稳,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护卫。
那李捕头心头一沉,暗道不好,但还是硬着头皮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插手官府办事,你……」
就在这时,
赵泠鸢身後一个面容冷峻的老者闪身而出,步伐快得不可思议,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麽动的,只觉眼前一花,那老者已经到了李捕头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李捕头整个人被扇得飞出去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那老者收回手,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胆敢对世子无礼,该死。「
赵泠鸢平淡道:「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打断腿!」
「是!」
当即,一众护卫得令,一个个都如狼似虎扑向那些打手和几个捕快,哀嚎声、惨叫声响彻起来。
那掌柜的惊恐道:「我大哥是撼岳门内门弟子……」
话没说完,
就被赵泠鸢身旁那老者一把抓出来,一脚就踩断了大腿。
赵泠鸢走向顾观棋,手中摺扇一收,拱手道:「顾兄,之前说好了来洪州去我家找我,你可倒好,来了这麽久,说都不说一声!」
顾观棋说道:「来得匆忙,一直又被琐事缠身,未曾得空,还请赵兄莫怪!」
赵泠鸢爽朗一笑,道:「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乌烟瘴气的。」
顾观棋起身,便随赵泠鸢出门。
刚到门口,他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拴马桩,立马明白,那一夥人不仅准备宰客,连马也给他们偷了。
「赵兄!」顾观棋问道:「洪州的秩序都这麽乱的吗?其他地方乱也就罢了,这里可是石门郡,撼岳门就在此地!」
赵泠鸢轻笑道:「顾兄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越靠近灵山,越遍地是妖魔。」
「嗯?」
赵泠鸢说道:「越是石门郡,就越没人敢管,敢在这里行凶作恶的,哪个不是在撼岳门有硬关系呢?没硬关系的也不敢在这些地界做这种勾当了。」
说罢,赵泠鸢又问道:「顾兄这是要去撼岳门?」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对,是有点事情,要去一趟撼岳门。」
赵泠鸢说道:「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路而去,只怕你会越来越失望。」
顾观棋沉声道:「无妨,我也不是来整顿洪州武林的,也没心情多管闲事,主要是去撼岳门寻我一位朋友,她之前拜入撼岳门掌门门下,可贴身之物出现在了天妖门手中,我有些担忧。」
「掌门亲传啊,」赵泠鸢说道:「是哪位,指不定我还认识呢!」
「新入门没多久,叫方寸心。」顾观棋说道。
赵泠鸢微微一愣,猛然擡起头,道:「顾兄,你这位朋友……你见不到了!」
顾观棋心头一紧,连忙问道:「赵兄,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赵泠鸢沉吟了一下,说道:「撼岳门掌门亲传,任何一个将来都会是洪州武林的高层人物,所以,我们荣亲王府都会有关注。
而你这位朋友,在一年前,刚拜入撼岳门没多久,就死了,因为她刚成为掌门亲传不久,没多少名气,所以,就没多少人知道!」
「死……死了!」
顾观棋脸色一变,说道:「她一个新弟子,按道理来说,就一直待在撼岳门内,应该不会有危险,怎麽就……死了?」
赵泠鸢连忙说道:「抱歉,顾兄,我当时也没有太关注这个事情,不是很清楚。嗯,此地距离撼岳门也不是很远了,咱们如果星夜兼程,明天上午应该就能够到达撼岳门!」
顾观棋转身对後面不远的庞茂等人喊道:「把马找来,准备火把,我们现在就出发!」
「是!」
庞茂等人拱手,立马返回酒楼里。
很快,里面传来那掌柜的一阵惨叫,随即,庞茂几人就出来,说问出了马匹没被牵走多远,然後几人快速离去。
很快,
几人就从隔壁的茶馆後院里将几匹马牵了回来。
见此,赵泠鸢便拱手说道:「顾兄,火把、乾粮之类的东西不用准备了,我都有带着。」
「多谢!」
顾观棋拱手致谢,然後便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