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将计就计(8K求月票) (第3/3页)
淡,说道:「顾盟主乃是青、云二州武林盟主,声名在外,侠肝义胆,又助我教迎回圣物,定不会是我神教仇敌。」
她顿了顿,目光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此事有疑点,各位稍安勿躁,莫要被人利用了。」
当即就有人说道:「教主,这没法解释,他进入禁地,蛊母就被重创了!」
「对,这解释不通!」
「……」
就在这时,新任苗王乌庆元快速站了出来。
他身着那身代表苗王权柄的银纹锦袍,腰间挂着今日刚授的权杖,面容沉稳,运转功力,大喊道:「诸位稍安勿躁,教主说得在理,此事背後定有蹊跷。顾盟主是何许人也,怎会做这等恶事,他定是被人陷害,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他也不会离开苗疆,我们後面可慢慢调查。」
依我之见,当下应当全力救治蛊母,正好,涅盘蛊如今已经迎回圣教,有涅盘蛊在,蛊母定可安然无恙,其他事情都可往後排一排,救回蛊母,救我苗疆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一时间,
一众寨主都不再说话。
乌庆元又连忙道:「教主,顾盟主之事稍後再说,现在还是取涅盘蛊来救治蛊母要紧!」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木蒹葭。
然而,
让众人都诧异的是,
木蒹葭竟然沉默了。
她站在火光中,银冠下的面容依旧清冷,看不清喜怒。
「教主?」
一位老寨主问道:「您这是有什麽顾虑吗?苗王说得对,救治蛊母要紧啊!」
木蒹葭缓缓擡起眼,开口道:「涅盘蛊已经被我吞服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火把依旧在燃烧,夜风依旧在吹拂,可所有人的声音、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众人都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教主……您说什麽?」
一位上了年纪的祭司颤声问道,「涅盘蛊,那可是专门给蛊母留着以防万一,即便是教主,也不能使用,这是祖训,是教规!」
「教主,此事您作何解释?」
「涅盘蛊兹事体大,关乎蛊母,关乎苗疆气运,您怎麽如此行事?」
「……」
越来越多的质疑声涌来,但比质疑声更重的,是众人眼中那种近乎破灭的惊惶。
蛊母被创,涅盘蛊又被吞了。
这意味着什麽,每一个苗人都清楚——蛊母若死,苗疆千年的根基便等於断了,因为苗疆最强大蛊以及蛊阵都依赖蛊母才能成功。
乌庆元站在人群前方,眉头微皱,眼中浮现出几分担忧与不解。他顿了顿,随即朗声开口,试图稳住局面:
「诸位,冷静!教主这麽做,必然有她的理由。大家都冷静,请先听教主解释!」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木蒹葭。
倒不是乌庆元有这麽大的名望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冷静下来,主要还是木蒹葭积威甚重,纵然做了违背祖训、违背教规的事情,众人也都愿意听她解释,也不相信她会平白无故做那样的事情。
木蒹葭静静地站着,缓缓转身望向一众寨主,开口道:「我与顾盟主一样,是被陷害的,有人用精神秘法影响了我的心智,所以我才会吞服了涅盘蛊。」
「什麽?」
「是什麽人?」
「教主,您现在怎麽样?」
「……」
一时间,众人一片譁然,却没有人质疑木蒹葭是为了推卸责任而说谎。
而人群之中,乌庆元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後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悄然掐了一个手诀,运转功力催动迷魂之术。
木蒹葭看了乌庆元一眼,然後继续说道:「前些时日,老苗王被替换一事,我亲自下山去处理,在处死叛徒工杨时,他交给了我一门武功,乃是当年盗取我蛊神教涅盘蛊的玄心和尚所创的绝世神功生死禅神功。
我尝试修炼之後,便入了魔障,心神受其影响,无法自控,越来越魔怔,後来不受控制地吞服了涅盘蛊,想要藉此突破至高修为。
之前苗王被替换,我们查到的是朵虞与工杨里应外合,实际上,并不是,他们背後还有隐藏得更深的人,当初我杀死的那个假苗王没有死,而是假死脱身了,今日顾盟主也是被那人陷害的!」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大吼道:「教主,那人是谁?」
「对,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做!」
「这是要断我苗疆根基,不死不休!」
「……」
木蒹葭缓缓转头,将目光放到乌庆元身上。
此时,
乌庆元眼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之色。
木蒹葭平淡道:「乌庆元,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麽我说的话和你想像的不一样?」在你的预料之中,我此刻应该已经一门心思修炼生死禅神功入了迷,然後就借涅盘蛊之事引咎退位,一可以给个交代,二可以潜心修炼。
而这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扶持你控制的人上位当教主。然後,顾盟主为了自证,暂时就只能主动受擒,困於蛊神教,然後你就趁机用蛊术控制顾盟主,以实现掌控青云二州武林的野心!
一手控制青云二州,一手控制蛊神教,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与天妖门联手攻打撼岳门,然後进而开始控制青云洪三州之地,当一方诸侯,指不定你还张狂到想要将来改朝换代!」
乌庆元脸上的温和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自然。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属下实在听不懂教主您在说什麽!」
木蒹葭没有说话,而是环顾扫视了一圈那些寨主和几位祭司。
当即,
那些寨主和祭司无一例外,全都在第一时间远离了乌庆元。
乌庆元沉声道:「教主,众所周知,您对顾观棋生了爱慕之心,可是,您不能为了您的爱情,强行把杀害蛊母、毁苗疆根基这样的祸端转嫁到我身上吧!」
木蒹葭微微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只好奇一点,乌庆元,你到底是谁?」
说着,
木蒹葭轻轻挥手,手链上的铃铛响了起来。
下一刻,
一道嗡鸣之声从塔顶传来,
众人望去,赫然便是一只深褐色的巨大甲虫出现在塔顶,周围有密密麻麻的飞虫盘旋着。
「那……那是蛊母!」
「蛊母不是受重创了吗?」
「这是怎麽回事儿?」
「……」
众人都满是疑惑。
而看到蛊母的那一瞬间,乌庆元微微叹了口气,看向木蒹葭,说道:「教主,看来,今日不是针对顾观棋的死局,是我的死局啊,只是,我不明白,我是什麽地方露出破绽的,我自认我的谋划天衣无缝!」
木蒹葭说道:「你的迷魂之术,的确影响到了我,但是,达不到让我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所以,当我意识到我中了精神秘法那一刻开始,你的所有谋划我都已经猜到了。」
另外吧,就是你针对顾盟主的计策,实在是太过粗糙了。顾盟主是个不太相信巧合的人,所以,当那发带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已经怀疑有人可能要针对他了。」
乌庆元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原来这半天你们只是在陪我演戏,一切都是事先商量好的,蛊母是假的,顾观棋中计也是假的。」
说着,
乌庆元望向了顾观棋。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
其实,刚开始他真没意识到有人要算计他,而是他请木蒹葭帮忙调查方寸心如今是不是在蛊神教时,木蒹葭意识到了问题,怀疑可能有针对他的局。
而在拿到那张纸条时,
顾观棋就确认了是真的有针对他的局,然後按照木蒹葭的计划,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乌庆元叹了口气,道:「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教主,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我现在更欣赏你了,你是这世上最配得上我的女人,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一起打天下,等我将来登基称帝,我封你为後!」
木蒹葭说道:「看来,最魔怔的人是你。」
乌庆元说道:「你根本不懂,我如今已经是天下第一,只要你与我联手,这天下唾手可得,到时候,我为皇帝,你为皇後,在场的人都可封侯拜相,岂不比窝在这区区苗疆、不毛之地来得自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