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意外的访客 (第2/3页)
出来,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她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她还好吗?事情解决了吗?她还会走吗?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然后我也躺下,但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是国庆假期第一天。早晨醒来时,阳光很好。我下楼,外婆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摇摇头。
“我复习。”
“好,那你看家。中午我不回来,你自己热点饭吃。”
“嗯。”
外婆走了。屋子里很安静。我坐在书桌前,摊开复习资料,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睛总往窗外瞟,看隔壁的院子。
九点,院子门开了。林初夏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看样子要去买菜。她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色有点苍白,但表情平静。
我犹豫了一下,起身下楼,出门。
“林初夏。”
她回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早。”
“早。你...没事吧?”
“没事。昨天家里有点事,请假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哦。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需要帮忙吗?”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有感谢,有疲惫,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不用。我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真的不用。”
“我正好要去买点东西。”我说谎了,但说得很自然。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吧。”
我们并肩往菜市场走。早晨的小镇很热闹,到处是买菜的老人,玩耍的孩子,和遛狗的人。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油炸糕点和烤红薯的香味。
“你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我外婆不在家,我自己解决午饭。”
“那...来我家吃吧。我正好要多做点。”
“好。”
菜市场在镇子东头,是个露天的市场,摆满了各种摊位。蔬菜,水果,肉类,水产,琳琅满目。林初夏很熟练地穿梭在摊位间,挑菜,问价,付钱。她跟摊主们很熟,每个人都跟她打招呼。
“初夏,今天来啦?你妈妈呢?”一个卖菜的大婶问。
“在家。”林初夏简短地回答。
“听说你妈妈回来了?要接你走?”
林初夏的手顿了一下:“还没定。”
“唉,你妈也真是,这么多年不管,现在回来就要带你走...”大婶摇摇头,往她袋子里多塞了一把青菜,“拿着,送你的。一个人在家,多吃点。”
“谢谢婶子。”
我们又走了几个摊位。每个摊主都问类似的问题,林初夏的回答都很简短,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握着布袋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买完菜,我们往回走。路上经过那棵银杏树,她停下来,抬头看。
树叶又落了一些,地上厚厚一层金色。风吹过,叶子像蝴蝶一样飘下来,落在我们脚边。
“很漂亮,对吧?”她说。
“嗯。”
“我妈妈说,省城也有银杏,但没有这么大,这么老。她说,省城的银杏是整齐的,修剪过的,一排一排,像士兵。但这棵是自由的,野生的,想怎么长就怎么长。”
“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月。突然回来的,说要带我走。”她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她说,在省城给我找了好的学校,好的房子,好的生活。她说,安宁镇太小了,太旧了,没有未来。”
“你怎么想?”
“我不想走。”她很坚定地说,“这里是我的家。有奶奶的回忆,有这棵树,有...有我在意的一切。省城再好,不是我的家。”
“但她是你的妈妈,她有权...”
“我知道。”她打断我,声音有点哑,“我知道她有权带我走。我是未成年人,她是我的监护人。但如果她真的在乎我,就应该问问我想不想走,而不是直接替我决定。”
我沉默了。她是对的,但又有什么用?法律上,父母是孩子的监护人,有权决定孩子的生活。如果她妈妈坚持,她可能不得不走。
“昨天,我们吵了一架。”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说我不走,她说我不懂事。我说她这么多年不管我,现在凭什么要我听她的。她说她是为了我好。吵到最后,她哭了,我也哭了。很累。”
“你爸爸呢?”
“他也在省城。他们离婚协议还没签,但在分居。我爸爸说,尊重我的选择,但他也希望我去省城,因为教育条件好。他说,他可以帮我转学,帮我安排一切。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或者...筹码。”她看向我,眼睛很亮,很清澈,“你知道吗,我奶奶临走前跟我说,初夏,你要记住,你是你自己的主人。不要为了别人活,不要被别人安排。你要走自己想走的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哪怕那条路很难,很苦,但只要是你自己选的,就值得。”
“你奶奶很有智慧。”
“嗯。所以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我要考这里的高中,考上大学,然后...然后再说。但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
她说这话时,表情很坚定,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吹不倒,雨打不垮。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安静,那么平静。因为她内心有力量,有方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我支持你。”我说。
她看向我,笑了,很淡,但很真实的笑。“谢谢。”
“不客气。”
我们继续往家走。到她家门口时,她开门,让我进去。院子里,枣树下,那几只野猫在晒太阳。看见我们,它们“喵喵”叫着围过来,蹭她的腿。
“饿了吧?等会儿给你们弄吃的。”她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头,然后起身,拎着菜进了厨房。
我跟进去。厨房很小,但很干净。她熟练地洗菜,切菜,烧水。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能帮什么忙。
“你会做饭?”她问。
“会一点。我外婆教我的。”
“那帮我剥蒜吧。”
“好。”
我接过蒜,坐在小板凳上剥。她在一旁切土豆,刀工很快,很均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头发染成温暖的棕色。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切菜的声音,和水烧开的声音。
“你妈妈呢?”我问。
“在楼上睡觉。她昨晚很晚才睡,今天起不来。”她顿了顿,“她这次回来,主要是办离婚手续,顺便...说服我。但她不会待太久,省城还有工作。”
“如果她坚持要带你走,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的刀停了一下,“但我会坚持。直到我满十八岁,她就不能强迫我了。还有两年。”
两年。很快,但也很慢。两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她突然说,“也许我能说服她。如果我能证明,我在这里也能过得很好,也能考上好大学,也许她会改变主意。”
“怎么证明?”
“成绩。竞赛。如果能拿奖,能保送好高中,好大学,她就没有理由带我走了。”她看向我,眼睛亮亮的,“就像你。如果你复赛拿奖,是不是就能证明,小镇出来的孩子,不比省城的差?”
我愣住了。我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我参加竞赛,是因为喜欢物理,是因为想证明自己。但对她来说,竞赛可能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是争取自由的武器。
“你能教我物理吗?”她问,很认真地问,“虽然我知道我很笨,但我会努力。我想参加明年的物理竞赛,想拿奖,想证明给我妈看,我在这里,也能有出息。”
她的眼睛很亮,很坚定,像在燃烧。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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