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禁术残卷,心神俱震 (第2/3页)
旁门左道辑录·残》,正是通往地狱的舆图。
他复坐案前,重启古卷,目光扫过几项术名:血引术、地脉锁术、影替法……
每一项,皆可在近来异象中觅得踪影。
猿猴守坟——或为阵眼护灵;
慧眼受阻——或为怨气遮蔽;
黑气缠绕——或为仪式渗漏。
单看皆为琐碎异常,似可归于天候或偶变。
然一旦串联,便成巨网。
有人正在茅山之内,以禁术织阵,悄然唤醒地底沉眠之物。不动刀兵,不现鬼祟,唯改规则、换根基,待整座山门浸透邪意,再一举掀翻乾坤。
最怖者,在于其耐心如毒藤攀树,早已潜行多年。
甚至……在他踏入茅山之前,便已开始。
清雅道长闭关前所言:“劫自内生。”
他曾解为门中有叛。
今方彻悟。
非有人背叛茅山。
是茅山本身,早已病入膏肓。
他独坐灯下,凝望那盏油灯,久久不动。
忽而灯芯爆裂,啪然一声,火光骤亮。
就在那一瞬,他分明看见——书页上的字动了。
非幻觉。
“血不净,魂不稳”六字墨痕,竟如活虫般微微蠕动,似有生命苏醒。
他疾伸双手,啪地合拢书册!
旋即将其推至桌角,离身两尺,仿佛推开一头蛰伏的妖兽。
而后倚椅闭目,深呼吸数次。
不能再看。
至少此刻不能。
此类**,非止传术,更蚀人心智。它不单教你如何作恶,更缓缓诱你说服自己——如此行事并无过错,世道本浊,你不做,自有他人代劳。
这才是最毒之处。
睁眼欲取茶压神,指刚触杯,门响了。
咚、咚、咚。
两短一长。
林清轩惯用的叩门节奏。
他未即应,先瞥一眼那书。
封面朝下,静静伏于桌面,宛如酣眠。
“门没锁。”他开口。
门启,林清轩率先而入,夜巡装束未卸,佩剑犹悬腰际。她一眼便察其面色异样。
“你怎了?”问得直接,声不高却锋利。
孙孝义摇头,未答。
林清轩不多言,侧身让道,孟瑶橙随之而入。素袍拂地,提一盏小灯笼,进门即置灯于案,顺手阖门。
“我路过时,感应阴流上冲。”她低语,“非鬼非尸,乃一种极老之怨念,似自山根深处钻出。”
孙孝义默然,目光凝于她面。
孟瑶橙蹙眉趋前,细察其神情:“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依旧沉默。
室内寂然数息。
林清轩踱至桌边,目光扫过,终落于那本摊开之书。
她不识封皮文字,却认得纸质——泛黄焦边,似经烈焰焚劫后抢救所得。藏经阁唯禁书如此处理,以防邪术流传。
眉头紧锁:“你从何处取来?”
“《旁门左道辑录·残》。”孙孝义终于发声,嗓音沙哑,“藏经阁底层,铁匣所锁。”
“你偷取?”林清轩语气陡厉。
“我说是清雅道长命我查。”他迎视,“老头略阻,我未强夺,只如此说。他信了。”
“你真问过他?”她紧盯。
“他已闭关。”孙孝义摇头,“但我确信,此事他知情。”
屋内再度沉寂。
孟瑶橙走近,一瞥书页内容,脸色瞬间惨白。
“‘活祭法’?”她轻念,声如惧惊梦,“此上所述……可是真?”
“不知。”孙孝义道,“但我见过类似之象。村口孩童齐唱童谣,呼吸同步,眼神空洞。原以为是催眠,今观之,更像是被育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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