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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血仇深重,刀王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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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血仇深重,刀王怒吼 (第1/3页)

    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喊声:“师父!柴房的鸡又跑出来了!”

    风停了一瞬。

    孙孝义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一滴血正要落下,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那声音太小,可在这片死寂里,却像敲在人心口上的钉子。没人笑,也没人动。香炉里的火苗歪了一下,青烟打着旋儿贴地爬行,纸灰被风吹着,在脚边打转。

    他缓缓放下手,抹了把脸。掌心的血蹭在额头上,留下一道红印,混着汗和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糊住了左眼。他眨了眨眼,视线才清楚些。

    他知道,刚才那一嗓子,是哪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在喊。柴房、鸡、跑出来——这些词凑在一起,荒唐得让人想扯嘴角。可他笑不出来。

    他站在这台上,脚下是沾了血的八卦纹,手里还攥着那把卷刃的短剑。百来号人站在下面,手上的伤口还没包扎,血迹斑斑,眼睛都盯着他。他们刚刚吼过“死而无憾”,雷也劈了,天也应了,可现在,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因为该说的,其实都说完了。

    可有些话,不说不行。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像是十年前跪在茅山门外第三天时那样。那时候他三天没喝水,舌头都粘在上颚上,说话像砂纸磨木头。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不是求进门,他是要把人带出去。

    “那一夜……”他开口,声音低哑,像从井底捞上来的锈铁,“火光照红了井口。”

    台下没人动。

    “我听见母亲被拖过门槛。”他顿了顿,不是为了停顿,是怕自己接不下去,“她喊我的名字,只喊了一声。”

    风忽然小了。

    “我没应她。”他声音轻了些,反而更清楚,“我在井底咬着手背,不敢哭。牙齿陷进肉里,疼得厉害,但我怕声音传出去。我就那么听着,听她被人拖远,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没了。”

    他抬起眼,扫过人群。有些人低着头,有些人看着他,眼神发直。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被砍断了腿,拖到院子里烧的。”他说,“我爹也是。我奶奶抱着我小妹,被人从房梁上拽下来,摔在地上,脑浆溅了一地。我小妹没死,她还会哭,可没用。他们把她扔进灶膛的时候,我还听见她在叫‘娘’。”

    没人出声。

    连呼吸都轻了。

    “那一夜,我家里死了二十三口人。”他说,“庄子里一共三十七户,活下来的只有六个。两个瞎眼的老头,三个逃进山里的孩子,还有一个是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渗,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掌心聚成一小滩。他没擦。

    “我在枯井里待了三天。”他说,“吃雪,喝雪水,拉在裤裆里,臭得自己都闻不得。第四天早上,雪停了,我爬出来,看见满庄子焦土,到处是骨头渣子。我把我爹我娘埋了,用双手挖的坑,埋得浅,野狗刨开过两次。我拿石头守了两夜,第三夜,我背着我爹留下的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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