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安宁 (第2/3页)
脚麻利地撕开无菌注射器的包装,抽满麻药,顺着赵山河大腿根那片翻卷烂肉的边缘,极其利落地打了一圈。
进口药的劲头起得极快。
老陈捏起那把泛着寒光的精钢手术刀,刀刃直接贴着紫黑色的腐肉切了下去。
预想中那种活人剜肉的惨烈挣扎并没有出现。
因为麻药死死压住了神经,昏死中的赵山河只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肌肉,紧绷的身体反倒极其细微地放松了半分。
他沉沉地睡着,只剩下粗重平稳的呼吸声。
老陈手法老辣,剜净了腐肉,掰开那瓶极其珍贵的苏联氨苄西林,把抗生素药粉厚厚撒进血槽,最后用无菌弯针将伤口一层层缝合严实。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老陈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用急救包里的厚纱布把赵山河裹紧,借着药瓶配好液体,一针进口消炎针扎进了肌肉里。
炕梢的那头,两只狗也跟着借了光。
老陈顺手给黑龙肚子上的伤口也清洗缝合了一遍,同样撒上了苏联的特效药。
这狗失血太多,体温摸着发凉。
林秀特意找了两件旧棉袄把它垫高,靠在火炕最热乎的烟道口边上,又给它顺进去半碗温水。
青龙那条伤腿也敷了药上了夹板,老老实实趴在黑龙旁边。
它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偶尔竖起一只耳朵听听屋里的动静,确认没危险后,才疲惫地闭上眼。
日头慢慢爬到了正南边,又一点点往西斜。
屋里出奇地安静。
老陈交代好药效和换药的时辰,提着破药箱走了。
老孙头抽空换那身带血的衣裳,李宝田也熬不住这股子乏劲儿,回自家去补觉了。
屋里只剩下林秀守在炕边。
她重新打了一盆温水,绞干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赵山河脸上、脖子上干涸的血污和黑泥,露出他原本硬朗的轮廓。
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把屋子熏得暖烘烘的。
山风在窗外呼啸,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叫。
这种带着血腥气和药苦味的平静余韵,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慢慢流淌着。
这股子安静的余韵,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灶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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