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尊名的地基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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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注意到,赫卡忒似乎还没有说完。
果然,对方的下一句就是:
「先来说说我们自己吧,综合实力与背景,我们现在能稳进前三甲。」
她伸出手指,一条条地数了起来。
「我们吞了一整桌罗马神谱,也请动过了一位达人到场。」
「背後站着两位大精通学者,一位大精通工匠。」
「再加上神造兵装全部落地,甚至不少人凝聚了第二件神造兵装。」
赫卡忒环视一眼,没有说具体是谁。
接下来,她话锋一转。
「但排到前三甲的代价就是,从今天起没有人会再把我们当成软柿子。」
「黑土河上个月来的那些试探者,可能下一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就不会是浅尝辄止了。」
赫拉克勒斯举了举手。
「首席,虽然说我们吞了罗马那一桌的不少神名和力量。
但除了具体的实物和知识收获以外,我没有感觉到自己神名面具有什麽具体的增益啊?」
赫卡忒点点头,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问题。
「如果要回答这个,先让我们回到北欧的那一桌。」
「他们今年三月吞了凯尔特那一整桌,因为那一桌总体都比他们弱,所以他们吞得很顺利。」
闻言,在场诸人都有些疑问。
赫卡忒接着往下说了下去。
「刚吞下去的神名需要一段消化期,大概三到四个月左右。」
「消化完以後,大家通过神名获得的力量增益,总体会获得一定提升。
但在消化的时间里,你身上的那些名字会互相冲突。
若是被别人抓住这个弱点,就算是大精通都会脆弱得难以想像。」
狄俄尼索斯明白了。
「所以刚团战结束的胜者那一方,往後几个月也都得夹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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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了,我为什麽六月十七以後,就立刻收紧了规矩。」
六月十七以後那三个月,聚会照旧,情报照收,但却基本上没有再和外界其他桌子产生交流。
赫卡忒甚至把其他几桌递过来的示好全部压在手里,一个都没有回覆。
赫拉克勒斯听到这里,忍不住举了举手。
「首席,我有个问题。」
「说。」
「按照您刚刚所说,我们刚刚吞完罗马这桌不久,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大个子挠了挠头:「那要是有别的桌子再次发起团战,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赫卡忒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
「来不及的,席位之争是一整套仪式,还要备场地、谈外援,走物流。」
「从起意到动手,最快也要两三个月。」
「等把这一套铺完,四个月消化期已经快过去了。」
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晃了晃。
「那要是有人不怕麻烦,非要抢那一口呢?」
「那他们就是下一顿被人吃掉的。」
赫卡忒的金面具偏了偏。
「即使打赢自己也残了,还要背上一口更大没消化的食。」
「第三桌只要坐着等,就能白捡两桌。」
李察坐在自己那把石椅上,心里默默补了半句。
……所以麦克菲伊教授这种不在游戏规则里面的,才能这麽顺利的出手。
说到这里,赫卡忒把手抬了起来。
七把石椅之间,浮出一圈极淡的轮廓。
「这是我们这一桌自己在帷幕後的形状,它是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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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下深界,靠的是自己那点微循环。」
「灵感做灯,位阶为绳,署名奇物则是锚。」
「三样都到了标准,也只有大精通以上的人敢单独往下走。」
李察想起玛丽夫人,那种级别的大精通也只肯借猫、借灵,很少亲身往下。
「而一张桌子不一样。」
赫卡忒的手指顺着那圈轮廓圈了圈。
「七个神名各占一个方位,你们各自带进来的……赫拉克勒斯的力,德墨忒尔的根,狄俄尼索斯的醉,普罗米修斯的火,涅墨西斯的秤,赫尔墨斯的杖……」
「七个人拚在一起,就成为了一条船。」
「船的坚固程度就看全桌共鸣度、神名契合度,还有这条船自己的结构强度。」
李察看着圆桌正中那圈慢慢转着的暗光,想起来古希腊神话中的一个桥段。
雅典娜替伊阿宋造船的时候,往船首里嵌了一根多多那圣林砍来的橡木。
那根木头会说话,一船的英雄划桨、掌帆、争功、彼此下毒手,但船首那根木头却自己知道整条航线要往哪里去。
「下去以後有什麽。」涅墨西斯投出一行字,问得特别直接。
「深层以太凝液的天然析出源。」
赫卡忒转向赤金面具。
「普罗米修斯,即使是你的大精通师父,要弄这些都会很麻烦,我说的对吗?」
普罗米修斯点点头。
赫卡忒继续说着:
「还有静默蕨、夜瑶石、灯心铜的原产地。」
「你们从中间商手里只能拿到边角料,在那里随处可见。」
「失传术式的原始载体,那是它们最早被写下来的地方。」
「以及最关键的。」
整张桌子等着。
「通往达人的大门就在深界。」
「位阶想往上走,其实也是在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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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双手交叠到桌面上。
「去年我告诉过你们:团战开始的那一刻,七把椅子会连成一环。
它会把最弱的往上抬,把最强的往下压。」
「所以我这一年一直在催你们的共鸣度,今天我告诉你们,这些共鸣度和位阶在第三阶段有另外的作用。」
赫拉克勒斯问了一句。
「首席,那我们什麽时候有资格下去。」
「七个人全员小精通的时候。」赫卡忒看向坐在末尾的两人,话语若有所指。
散场前那几分钟,赫卡忒又交代了几样琐事:
下次聚会定在十二月月中;两个月内不许单独往帷幕後走远;信物发凉不发烫的时候,找上门的那一桌就已经到了。
李察坐在自己那把石椅上,脑子转得飞快。
这条船要下潜,七把椅子必须全部够格。
现在缺两个人,一个是涅墨西斯,一个是他自己。
也就是说,整张桌子想要往下走都卡在他和凯萨琳身上。
当初那个头发像团枯草的男人靠在他宿舍那把椅子上,似乎就是随口一说。
「那一夜後,你找个机会把她掀下来。」
「三年五年,十年都行,我等得起。」
当时他把那句当成达人为了维持自己的人性,在故意讨自己的乐子。
今晚,他反而觉得是马修知道内幕,在提醒自己。
因为这条船要是真的下到深界,七个人就全部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那时候,舵在谁手里,就是全桌人的生死在谁手里。
而对於赫卡忒,李察根本谈不上信任。
这样的话,接下来的目标就很清晰了……
「听清楚了吗?」赫卡忒在旁边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声。
李察和其余五个人一起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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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七日早上,克拉拉家的门口不太安静。
索菲亚根本睡不着,她六点钟一过就从宿舍里跑过来。
到地方了发现敲了三下门没人应,就在台阶下面来回走。
一直走到快七点钟,钟点女佣才提着菜篮子从街口过来。
她看见台阶前那个不断转圈的浅金发姑娘,吓了一大跳。
「这位小姐,您是?」
「我是克拉拉的同学。」
「那您怎麽不敲门进去?」
索菲亚有点不好意思。
「万一她还在睡觉呢?我不敢打扰她。」
女佣过去把门打开了。
屋里的灯还是亮着,克拉拉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好几张稿纸。
索菲亚连忙问道:「你几点钟起来的?」
「我昨晚没睡。」
「克拉拉!」索菲亚很担心。
「没办法,我睡不着。」
克拉拉把那些纸全部叠整齐,塞进信封里。
「我躺下去以後,脑子里全都是导师对我说的话。」
上午的时候,她做了一件索菲亚看不太明白的事情。
克拉拉把琴盒从墙边搬到客厅正中,打开把琴取出来重新擦了一遍。
松香、指板、弦轴全部擦过去,而且做得比排练前还更加仔细。
擦完以後她又把琴放回去,扣好搭扣落了锁。
然後就把琴盒立在餐桌的正中央。
那个位置很奇怪,琴盒放在那里,谁推门进来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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