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斩断无形之物 (第2/3页)
」
凯萨琳的手停在本子上。
「……什麽?」
「往上那一笔,起笔在焰心偏左的位置,收笔在顶上那一点。」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凯萨琳把那句「你再看看」写了一半,划掉了。
「落刀。」
李察把银针拈了起来。
第一次落刀他切早了,针尖穿过空气什麽都没碰到。
第二次切晚了半拍。
第三次,针尖顺着那道极浅的棱斜着划了下去。
蜡烛火苗往上蹿到一半,停住了。
那一小簇火就那麽僵在半空,僵了大概半秒钟才落回烛芯上。
李察握着银针,手心全是汗。
凯萨琳坐在他对面,一动没动。
她当初练到这一步,用了一个多星期。
前两天她连火苗的起笔在哪里都读不出来,麦克菲伊在旁边看着都替她着急,但越是急越是乱。
「……我再试试。」李察说。
他把银针换到左手,重新压下静水。
这一次他切在了火苗往下落的那一笔上。
火没有落下去在顶端停了整整两秒,蜡油都顺着烛身淌下来一小股。
凯萨琳把本子合上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墙角把外套抓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本更薄的册子。
「这个给你。」她把册子往李察怀里一塞。
「……这是什麽?」
「我的练习笔记。」
「那你自己用什麽?」
凯萨琳把凿子插回口袋,她很挫败。
「我已经背下来了。」
「今天讲了三步,後面那些……你自己练。」
她把本子举到肩膀高度,让他能看见。
「为什麽?」
这一行她写了很久。
「因为我教不了比这更多的了。」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塞进口袋。
李察抱着那两本册子,看着红发女孩把铁门推开。
「对了。」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张开嘴。
「帐,还没清。」
说完她就把嘴闭上,很用力地咳了两声,转身走进了走廊。
李察在地板上坐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麽意思。
他伸手把外套内袋里那一遝欠条摸了出来。
「……应该不会越来越多吧?」
回到练习,李察从帆布包里取出那面维纳斯的银镜。
自己是镜面传统,按理说练习这个猎月传统的术式不一定非要遵循别人的路子。
但现在刚起步阶段,还是先老实一点。
李察把银镜举了起来,又取出瓶蜡封的玻璃罐,里面有一层黑泥。
四月里赫拉克勒斯在圆桌上倒出来的那堆里就属这个最脏,是从那条横贯大陆的无人区里挖回来的土。
没什麽价值,正好当练习材料。
他把霜枝匣子打开摆在手边,又在罐子周围撒了圈粗盐,才用刀尖把蜡封挑开。
罐底那层泥里有低得不能再低的知性,连游荡灵都算不上,只剩下一样最後的执念:往前爬。
夜里从弹坑里爬出来,扒死人身上的衣服和口粮,天亮前再缩回去。
那一小团黑泥顺着罐口往外渗,在盐圈里撞了两下开始往外爬。
李察把静水铺开,那一团知性落进了水里。
它比蜡烛的火苗好读太多,从头到尾都是那一笔。
起笔在最前面那一点,中间没有转折,收笔的地方还没写到。
李察把银镜横到身前,针尖斜着切了下去。
盐圈里那一团黑泥停住,然後全部塌了下去。
李察握着银镜甩了甩手里的银针。
他坐在盐圈外面,看着罐底那层已经彻底变成普通泥土的东西。
这一刀似乎比凯萨琳那一刀快,也比她那一刀深。
出了训练室,学院区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李察走出十几步,忽然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左肋。
那一片还有点疼。
………………
这天签完提前结业的手续,伊莎贝拉把马车叫到了皮特里大楼门口,一起回阿什福德宅邸。
李察钻上车,发现小姨这次难得没带卷子。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
「拓片机呢?」
李察把帆布包提起来晃了晃,里面那台机器沉得压肩膀。
回到宅邸,管家已经把朝南的小起居室收拾了出来,窗帘全拉开,一张躺椅摆在窗前。
玛格丽特坐进去的时候还在跟妹妹拌嘴。
「搞这麽大阵仗做什麽。」
「不能拖了。」伊莎贝拉把毯子往她膝上一盖。
「你现在爬楼都要歇。」
李察把帆布包放到桌上,先把拓片机取了出来。
「妈,我要先拓点信息。」
「拓什麽?」
「拓您回路在帷幕那一面的情况做个底子,这样我治疗能对着看。」
玛格丽特看了那台机器一眼,皱起眉。
「会疼吗?」
「不疼,您就坐着吧。」
伊莎贝拉从旁边把网格纸抽出来,替外甥压平。
李察站在她侧後方,看得见小姨肩膀绷得死紧。
「开始了。」
摇柄转了半圈,网格纸显出影来。
李察的手也有点抖。
等到拓片出来,主回路部分在纸上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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