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你不请达人,我请 (第2/3页)
丘上,一直冷眼旁观这两个人吵架。
听见这句,她一下子感兴趣了。
「批的什麽?」
「批我可以念。」
洼地里那点水面,忽然全部静了下来。
维纳斯把银镜收进袖子。
女灶神一直坐着没动,脚边那只陶盆里的火跳了跳。
狩猎女神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把手里那张弓横到了膝上。
第七座丘上那位没有报过神名的坐着,两只手交叠在下巴指头上有着三枚戒指。
「念吧。」密涅瓦摆摆手。
玛尔斯闭上眼睛。
「环於万城之始,与垣墙同基者。」
第一句落下的时候,七座丘上的草全部伏成一圈,圈心朝着洼地。
亚平宁半岛上,从北到南几十座城的墙根下,猫全部从墙边走开了。
热那亚有段十六世纪的棱堡外壁,守夜人亲眼看见石缝里往外冒白灰。
「曾以一犁划尽生死疆界者。」
洼地里的水完全褪去,福尔图娜头顶那只命运之轮停了下来。
「血已成沟,骨已成垣,唯余界线永绕於世者。」
第三句念完,土往两边翻成了深深的沟壑,绕过七丘往南边去。
「……哦?」
那声音听着一点都不像达人。
太平常了,就是个上了年纪的匠人站在工地上说话的调子,被石灰呛过太多年,尾音还有点沙。
「席位之争,上一次有人为了这个念我的名字,还是一百六十年前。」
那声音继续说着:「当时的那个小子,跟你差不多年纪。」
「那他赢了吗?」玛尔斯问。
「没赢。」
密涅瓦坐直了,她当然知道这位达人是谁。
对方出生的那个年代,文艺复兴正如火如荼。
人文主义者把李维、瓦罗、普鲁塔克里关於罗慕路斯那道原初之沟的记载,从修道院的库房里重新挖了出来。
这一位就不断重复着这套建城的仪轨,在一百年里重复了几百上千次。
它当然不是神话中的罗马先祖,罗慕路斯。
它只是那一百年里,唯一把那上千次奠基城池的仪式全部接到自己身上的人。
「前辈。」玛尔斯往前走了一步,躬身侍立。
「这次情况可能和那次不一样,您……」
「先别急,既然叫我过来,对面肯定不只有大精通。」那声音打断他。
「对面请了谁?」
福尔图娜替他答了。
「无归之路,深界,携军而返。」
沟沿上那些正在往下淌的新土,全部凝固了。
七座丘上,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哦!」
这次的「哦」,跟刚才那一声不一样。
「您认识那一位?」玛尔斯问。
「不认识。」
「那……」
「我没见过那家伙,但听说过它做的事情。」
「我这辈子都在划定界线和疆域,但那家伙自己就是路。」
「沟壑拦得住走路的人,拦不住路本身。」
七座丘上安静得能听见羊圈里草料被风翻动的响。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密涅瓦第一次开口。
「那家伙的奥秘很诡异,我不一定能完全挡住。」
玛尔斯站在沟边,铁面具下的呼吸越来越粗:「这就够了。」
「够就好。」沟里那声音很平淡。
「那我说价钱。」
第七座丘上,那位新加入的人抬起了头,终於说到他熟悉的那一段了。
「前辈请讲。」玛尔斯说。
那声音说:「首先,把你家里的东西都献给我。」
玛尔斯僵住了。
「……哪一部分?」
「全部。」
七座丘上有人叹了一口气。
「你祖父的,你父亲的,你自己的……三代人攒下来的一件不留。」
「我不挑好坏,只要全部。」
「为什麽?」维纳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沟里那声音笑了一下。
「孩子,我这辈子替人划城界。」
「要划界,就得先把界那一边的全部交出去。」
「交一半的,那道沟就是土坑。」
玛尔斯站在坡底,艰难开口。
「……可以。」
「注意,我要的是全部你往後狩猎我也要。」
「多长时间?」
「到你觉得真的献上全部为止。」
玛尔斯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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