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渡空 (第2/3页)
……」老工匠压着嗓子:「你和克拉拉的事情,我不同意!」
李察有些疑惑。
「具体是什麽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真不清楚。」
老工匠瞪着他:「就那台拓片机。」
他冷笑一声:「刻的那句拉丁文是克拉拉自己挑的词,我拿凿子给她刻,刻错一笔她就让我抹料重刻。」
他盯着李察。
「那孩子病好也不回家,就一头扎进学校里,你说是因为什……」
「表叔。」
克拉拉不知道什麽时候从绳子那头绕了过来,站在两步开外。
老工匠像被人从背後猛戳了一下,整个人立刻挺直。
「你们两个在说什麽呢?」
「就说今晚的事啊。」老工匠没看自己侄女,答得飞快。
克拉拉把目光转到李察脸上,她看人的时候目不转睛压迫感很强。
学姐以後当老师应该是一把好手。
「对!」李察也配合着把手在大衣上蹭了蹭。
「我们说今晚那火,护送的时候差点灭了。」
老工匠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对对对,还好我虽然年纪大了,身手还算灵活。」
李察也感慨着:「真惊险。」
「是,多亏你小子。」
克拉拉在这两张脸上来回看了一遍,最後什麽也没问。
「你们继续聊,我在旁边等。」
她转身走了回去,脚步比来的时候更快。
老工匠等她走远才长出一口气。
随即又觉得这口气出得太没出息,脸又板了起来。
「总之,我不同意。」
「先生,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小子明白什麽了?」
「明白我这条命大概是保住了。」
老工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绳子那边走。
克拉拉把自己表叔送上马车,看到车轮拐过街口,又从其它路绕回来。
另一边,李察回到院子里,发现白布已经发给了每一个人。
科尔宾拿着自己那一块,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嘴里啧啧称奇。
唐纳坐在院子正中的矮凳上,把手里的纱布一圈一圈解下来。
解到最後一层,旁边麦克尼尔夫人都看不下去了。
那两只手掌心全是烫出来的水泡。
昨天下午为了防止那些暴民去碰火盆,这两只手把火盆护得死死的,还被人用铁条子连着抽了好几下。
麦克尼尔夫人说:「我来替你吧?」
「不行!」
「你这样握不住钳子。」
矮个子店长特别倔强:
「我祖父传给我父亲,父亲又传给我,100多年从来不能经过别人的手。」
唐纳伸手去够那把长柄铜钳,慢慢把它抬起来,抬到齐胸高度胳膊都在抖。
李察在旁边把那钳子拿了过去。
唐纳抬起头,皱着眉刚要说话。
「唐纳先生,我不碰火,只替您把钳子举着,该往哪里落下来,您说。」
唐纳看了他一会,松了口。
「……阿什福德家出来的,确实个个都是人精。」
十六处火在炭灰外圈摆成一环,唐纳让人从後室里取出来半盒檀香。
他说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战前从孟买那边买过来的。
今年市面上多少钱都买不到了。
李察知道,按照格蕾家的情况,通往东大陆的航线基本上都已经封锁了。
等到开始引火,已经快到後半夜了。
十六处火同时点着,院子里只有木片被引燃时的细微燃烧音。
没人说话,科尔宾蹲在自己那一处前面,一边引火一边在心里数。
他想记下来,但想了想又放弃了,手上腾不出来。
李察守金匠那一处,布莱克本家养了两百年的炉子分出来的这一点火,颜色比别处黄。
他引一片数一遍,把炭拨到下一片上。
抬起头看卡萨利斯还蹲在九号那一处前面,一动不动。
白布上那双眼睛熬得通红,嘴唇在动无声地数数。
等了一会儿,唐纳开口了。
他念的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李察的【博闻】自动启动。
对方念的,不太像他读过的任何一种阿维斯陀抄本(拜火教核心圣典)上的写法。
辅音被磨圆,长元音全部塌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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