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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我回答不了 (第1/3页)
李察在椅子上坐直了。
他想起两年前,帝都大学图书馆二楼的窗台边。
那天下午说话的两个人,此时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
表演进入第四段,布景一换,台下有人低低咦了一声。
冥府的福地居然是一间俱乐部。
深色皮扶手椅一把挨一把,每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墙上挂着尺寸惊人的猎装油画,一幅压着一幅。
菲利普斯赤着脚提着壶,从这排椅子中间走过去。
最深处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菲利普斯走到他面前站住了。
那人放下报纸,台下静得能听见有人在吸鼻子。
这一位站起来把菲利普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替他把歪掉的领子扶正。
那个动作做得特别熟,熟到李察都不觉得是演的。
然後他转身,从侧幕拉过来一块画板。
板上画着一道往上走的梯子,菲利普斯摇头。
那人不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纸剪的勳章,别到他胸口上。
勳章掉了,捡起来再别,又掉了。
台下笑了几声,笑得有点小声。
那人弯腰把勳章捡起来塞进儿子手里,把他五指一根一根合拢攥紧。
然後他抬起手,指了指上面。
台下每个人都懂了:父亲要他回去,回去往上爬,把这个家撑起来。
菲利普斯把攥着勳章的那只手举起来,摇了摇。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开两条胳膊去抱父亲。
第一次,两个人的帽檐撞在一起。
帽子掉了一顶,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脑门磕在一处,全场大笑。
那人不知怎麽就侧了一步。
他扑了个空,踉跄了半圈扶住椅背才站稳。
笑声还在,比刚才小了。
第三次,他没有扑。
他走得很慢,一步,两步,走到那人身前停下来,然後极轻地把两条胳膊合上。
胳膊合拢了,中间什麽也没有。
剧场里没有一点声音。
台上菲利普斯保持着那个姿势,保持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把胳膊放下,抖了抖袖子,掸掸前襟,转过身冲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轰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有一半是哭腔。
李察也觉得心脏似乎被什麽攥住。
最後一段很短,台上再次换了布景:
路灯柱边上有个卖报的孩子,几个赶路的人来回穿过。
菲利普斯站在路灯下,拍了拍两边口袋,是空的。
他掏出那只杯子,看看里面,倒过来,掌心里什麽都没有。
他把杯子放回口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帽子,把领子翻好。
然後他走了,还是开场那副抖擞的走法,只是少了一只鞋。
一高一低,一跛一跛,跛得正好踩在鼓点上。
谢幕後人散得很慢,李察左手边那位太太一直坐着,手绢攥在手里。
等到清扫女工开始收拾过道上的橘子皮,她才扶着前排椅背站起来。
李察在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
这出戏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台词,但问的是什麽他却明明白白: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凭什麽带走这一个,留下那一个?
台上那位没有问任何人。
他把这句话演成了戏,让这麽多陌生人看,看完各回各家,谁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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