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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五月蜂(月票加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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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2章 五月蜂(月票加更7) (第2/3页)

在找是谁从它身上撕下三个音节、又把它递给猎主的。

    而这张从帝都一路铺到德文郡、几百万张嘴一起唱的歌唱网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自己的姓氏。

    第四张,李察摆得最慢。

    「我以为不是我的,其实是我的。」

    【恶魔·正位】。

    又是一张大牌。

    牌面正中,一个长羊角的恶魔蹲在一方矮台上,两只翅膀张开。

    台前站着一男一女,赤着身子。

    两个人头上也长出了角,脖子上铁链拴在台脚铁环上。

    链圈很宽,只要他们肯低一低头,随时能从脑袋上取下来。

    这张牌,在正经人家的客厅里是翻不得的。

    很多聪明的占卜师,出去做占卜都不会把这张牌摆出来。

    李察没什麽感觉。

    牌上画的是什麽,和牌管的是什麽,从来就是两回事。

    他盯着那两条链子看了很久。

    那一夜他把「随身的运」托出来的时候,念了阿什福德。

    他当时还沾沾自喜,往後外公一家都能跟着自己享好运咯。

    「我以为不是我的,其实是我的。」

    他把这句,在心里重新念了一遍。

    有没有可能,这是件非常自私的事情?

    运的注入就是【恶魔】牌中那道链子,获得了运自然也和他更深的绑到了一起。

    链子是他亲手套上去的,套在了往后姓这个姓的每个人脖子上。

    往後如果自己一路高歌猛进,那他的家人都能鸡犬升天。

    但如果……

    李察有些胸闷,没有再想下去。

    他只觉得以後这些涉及到别人的事情,还需要在更多审慎思考後才能做决定。

    那份运他取不回来,而且做了就不应该反悔。

    四张摆完了,李察把它们并排摆开看了一会儿。

    前两张是小牌,後两张是大牌。

    小牌管的是他自己的事情,算得很清。

    大牌管的是他做不了主的。

    李察坐在灯下没有动,他很想再翻一张。

    六月中那一场聚会,大概率的团战环节,还有黑土河达人照过来的镜子。

    他的手在牌堆上停了两秒钟。

    然後把整副牌收了起来,锁上。

    【内醒】把这四张牌摆到了一处。

    他这半年做的事,居然都在把自己往更亮的地方推,成了一支越烧越旺的蜡烛。

    这和自己第一天推开神秘侧大门看到的那本书,完全相悖了。

    李察抽出一张乾净的信纸,蘸了墨。

    第一封写给《世纪评论》。

    他答应开那个专栏。

    写到落款那一行,这一次他没有写李察·威廉士。

    他想了一会儿,写下了笔名:l先生。

    写完自己看了两眼,觉得挺陌生的,陌生就对了。

    第二封写给曼城。

    他和印刷厂那边还有道恩先生说,从下一辑起准备把编者那一栏额外再添点名字。

    《威廉士守则》都出来了,现在再去欲盖弥彰的取什麽笔名有点不现实。

    换个思路,自己可以邀请信得过的人来一起编这套小册子。

    大家一起写,分担火力嘛。

    额……这麽一想似乎又有点自私,到时候还得多问问别人意见才行。

    第三封最短。

    「菲利普斯:

    凯萨琳老家寄来两瓶酒,好的那瓶给了教授,剩下这瓶在我柜子里。

    我知道现在满城都挂着牌子。」

    他停了一下,把笔尖在瓶口刮了刮。

    「不过国王立的誓是他自己的誓,跟我们两个没什麽关系。

    周六下午我去找你,可别放我鸽子。」

    三封信折好装进信封摞在桌角,明天一早投进邮筒。

    窗外雨停了,檐口的桶还在往下接。

    一声,隔很久又一声。

    李察把煤气灯拧小,躺了下去。

    四张牌他都明白了,明白了反倒睡不着。

    【野眠】不管这些,照旧把他兜进了乾净利落的深眠里。

    ………………

    布里斯顿的五月,煤灰落得比冬天轻些。

    伊芙琳把最後那一勺蜂蜜刮进碗里,罐子空了。

    这罐蜂蜜是圣诞那趟她自己从布里斯顿背到帝都、又原样背回来的半罐,她一直没舍得用。

    年初省着,二月省着,到了三月糖开始论两卖,她就更省。

    省到五月,还是见了底。

    「妈。」

    「怎麽?」

    「没了。」

    玛格丽特在外屋应了一声,没有过来。

    这个月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女儿在厨房里喊出来的话,第二遍不要接。

    第二遍接了,第三遍就要跑腿。

    伊芙琳把手上面粉在围裙擦掉,自己出门了。

    「没有了。」养蜂人坐在门口,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上个月军需处的人来过一趟,把我这边能收的全收了。」

    「一点都没剩?」

    「剩了两磅。」老头很乾脆:「我自己吃。」

    伊芙琳站在他院门口,把手背在身後。

    皇家烹饪学院的入学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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