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打破誓言 (第3/3页)
,也没什麽皱纹,简直不像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应该有的手。
「涉及到神秘侧的部分,您怕吗?」
「我当然怕。」法务官承认得很痛快。
「我这辈子替人抠过很多合同字眼,扣一家钢铁厂的字眼,最坏的结果就是让我丢掉执业资格。」
「但抠那一位的字眼,最坏结果我都不敢想。」
霍恩海姆点了点头,透露道:「那我告诉您一件您可能不知道的事情。」
他说:
「那一位见证者在那间屋子里只做见证,它没签字也没改字,更没有去解释任何条文,听完就走了。」
霍恩海姆把手松开。
「它是中立的,一个只听不说的见证者,往後要认的也只有字面上的意思。」
地窖里那盏防风灯又抖动了一下,这一次没人说话。
霍恩海姆站了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地图前。
那边用红铅笔画了一条8千米长的线,线下密密麻麻地标着一排小方块。
「上尉,再报一遍吧。」
工兵上尉把纱布往手心里握了握。
「5730支钢瓶全部埋设完毕。」
「我们伤亡具体是多少?」
工兵上尉机械地答道。
「第二工兵连在处理的时候,夜里让一支阀门冻裂。
当时风向偏东南,全连141人,只撤出来53个。」
「连长在最後一段的交通壕里,把自己的那块湿布让给了传令兵。」
「後面呢?」
「4月11日,一处埋设点被对面的榴弹打破了,当时值班的十几个人都没跑出来。」
霍恩海姆面无表情。
「155人。」
工兵上尉纠正他:「是157个,还有两个在医院里没挺过来。」
「记到帐上吧。」
工兵上尉脸涨红了,他往前迈了半步,纱布里开始渗血。
「记在帐上是什麽意思?他们可不是您贴在瓶子上的标签。」
霍恩海姆转过身来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恼怒,自然也没有歉意。
「涉及到我这个位阶的隐秘知识,各位大概听不懂,我也不打算讲全。」
「我只告诉你们,我想要往上走一步,得先做成一件从来没有人做成过的事情。」
「这件事情,得大到让整个帷幕都能记住这个时刻。」
法务官在桌子那边开了口。
「霍恩海姆教授。」
「在您的传统里,那位大师,祂会认这件事吗?」
霍恩海姆把灯罩上那点浮灰吹掉。
「当然不会。」
「树干上坐着的那一位,如果知道有我这个大精通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晋升,祂应该会直接拿起手中的剪刀。」
「那您?」
「所以我不等祂剪。」
霍恩海姆把手按到灯罩上,他一点都不觉得热。
「我自己就能把自己给剪下来。」
此时的地窖中,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句话分量重到了什麽地步。
只有法务官,慢慢把眼镜摘了下来。
「您准备跨越传统?这样干风险很大呀。」
「我知道。」
霍恩海姆抖了抖手。
「跨越也有跨越的好处,往後再往上的路会更宽。」
当然,更致命的缺点他不会在这里告诉这些人。
他擡起头,看向地窖上口的那道石阶。
外面已经在起风了,修道院残余的墙面上,那几株从砖缝里长出来的野草正往东南方向偏。
「气象情况呢?」
一个中尉从石阶上走下来。
「西北风,风速3~4米,入夜後应该会稳定下来。」
霍恩海姆又看了那个工兵上尉一眼。
「上尉,明天日落前把你的人从前面100码全部撤走。」
「是。」
他重新坐下,继续读着那篇条文。
读到那个词,他用指甲在纸上轻轻划了一刀。
geschosse,投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