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走马灯、内鬼 (第3/3页)
进火中。
她站在炉前,直到那声响完全消失,才走回窗边。
赫卡忒根本不想去跟那家伙讲道理,她打算离得远一点。
第三条灵感线从东南偏南来,这一道在伸手前她就知道是什麽。
是罗马那边的万神殿,赫卡忒笑了笑。
1900年前罗马人把海对面一整套神系班子全部端了过去,只是改了个名字。
信使改成墨丘利,战神改成玛尔斯……改完以後他们回过头来说,这些本来就是我们的。
也由此古希腊和罗马两边的神谱桌子,天生就是对头。
这3条灵感线都被她拨弄得清清楚楚。
然後她发觉灵感线还在抖。
她第一反应是自己算错了,或者哪一条坏线还没收乾净。
她把织机上剩下丝线全部放松。
一根一根松到底,直到整架织机上没有一丝张力。
屋里灰全部散尽了,四十一条使者线也一条没剩,但抖动还在。
它从很近的地方来。
灵感线从来不会出错。
而这个人的方向,似乎手中正握着她亲手递出去的信物。
赫卡忒把手从织机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窗外,锚地那边有人开始拉汽笛,一长两短,声音扑到很远才全散去。
她坐在暗处,把自己桌上的六个人在心里慢慢过了一遍。
赫拉克勒斯是最新加入的,来路最浅,也最好怀疑。
一条摆在明面上,伸手就能够到的答案,通常是别人替你算好的。
狄俄尼索斯的酒杯刚刚稳定下来,对方能够让人迷醉的能力,目前还是挺稀缺的。
而德墨忒尔守着那块田,压在一处古老薄弱点上。
这是自己这张桌子在本土唯一一只还在不断往外产东西的口袋。
普罗米修斯刚独立不久,自己虽然只是刚成为小精通工匠,但背後的大精通工匠师傅,比他自己要值钱的多。
涅墨西斯背後站着一位猎月传统的大精通学者,对方不久前刚刚一人打翻了一整张桌子。
还有赫尔墨斯。
赫卡忒的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那孩子的破译、监定、人脉渠道等等方面,让这一桌上人人都倚重着。
那她要是现在从这六个里面挑出来任意一个剪掉,不管剪哪一个都会大出血。
赫卡忒站了起来,走到窗台前。
窗台边上摆上了一排陶盆,盆里插着全是从别处捡来的枝条。
有几根在水里发了白根,有一根到现在还光秃秃的。
她照旧每天给它换水,剪刀就放在盆边上。
她伸手把剪刀拿起来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赫卡忒想起上次聚会散场的时候,大家其乐融融。
说各有各的渠道,用各自渠道去摸痕迹。
这张桌子刚刚有了点团结的感觉,她要是在下一次聚会把手一抬,说这里面有一个人不乾净。
那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好氛围,当场就会全部烂掉。
或许到时候不需要外面三张桌子动手,自己这一桌内讧就会让其分崩离析了。
赫卡忒重新坐回织机前,把那些经线一根一根重新绷起来。
她想到另一个方法,下一次聚会在6月中,在那之前她要把手中情报整成六份。
六份骨架一样,细节略有出入。
六份全部撒出去,往後总有一天会从别人的嘴里,或者别人的场地中冒回一句。
冒回来的是哪一份,握着那枚信物的就是谁。
赫卡忒在心中把这个方法在心中反覆推敲,直到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才准备将其实施。
她甚至都没有在心里用内鬼这个词。
整理完这些,天已经开始亮了,海鸥重新叫了起来。
锚地那边有人在放小艇,船身上开始有人影走动,一个接一个从窗口和舱口往甲板上冒。
不知道哪一条船先起的头,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跟了下去。
几千人都在唱同一首歌,唱的是那首谁都会唱,说自己离家还有很长一段路的歌。
赫卡忒站在窗边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