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哀悼日特刊 (第2/3页)
三重壳封好後,只许猎主亲启,连两位教授都不得过手内容。
李察把所有材料准备齐了,铺在桌面上。
他没有去占卜,这时候占卜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了。
他要把外祖父的名字从那本记着「该死」的册子上被叫起来,重新回到活人这边。
………………
外界的形势,正急转直下。
克拉拉的第三次下潜,是在一月二十七日的大潮。
那只从第二次下潜就开始漏的以太蓄能器,在这一次彻底罢工了。
海底一百英尺,看不见日光,以太场被海水压得畸形。
人在里面靠的全是背上那只蓄能器供着的一口气,蓄能器一停,她就成了一盏灭在深水里的灯。
救她的是表叔,那位小精通链金工匠在替她打造装备的时候,往潜水服的夹层里塞了枚一次性的石肺囊。
克拉拉後来才想起来,交货那天,对方那张臭脸难得多说了一句:
「夹层里有东西,别乱抠,保命的。」
蓄能器停的那一刻,她按了下夹层。
石肺囊裂开,一口足够撑五分钟的以太涌进了她的肺里。
也就是在这五分钟里,她亲眼看见了「壁垒号」。
那是一记无声的白光,从她头顶正上方炸开。
海水把声音全吞了。她只看见光,水底一百英尺,忽然亮得像正午。
紧接着,是一场雪。
一场向下的雪。
碎木、军靴、扭曲的钢板、还有人……从海面往下,缓缓地沉。
八百多个人连同那艘钢铁巨舰的残骸,一起往海床上落。
克拉拉在水里僵住了。
最让她骨头发冷的,是那些沉到底的水兵。
他们没有挣扎。
一个人淹死的时候,四肢会本能地乱抓乱蹬,身体会拚命想浮上去。
这些落到海床上的水兵,一个都没有。
他们落了地,站了起来。
在海床上,一排一排地列好了队。
朝着某个方向,克拉拉顺着他们面朝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海床裂开了一道口子,他们排着队,行了一个军礼就鱼贯而入。
整整齐齐,一个接一个走进了那张嘴里。
有个年轻水兵在走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一百英尺深的海水,克拉拉觉得那一眼是冲她来的。
石肺囊里气快用完了,左耳嘭地一声鼓膜破了。
海水灌进去又冷又痛,肺开始烧,被以太灼伤从里往外地疼。
她想起了斯坦尼斯石环,想起了布罗德盖石环。
那些新石器时代的立石,几千年前就立在海边。
它们脚下压着的老封印虽然衰减了,衰减封印里总还留着一小片静水口袋。
那是以太被古老铭文压得极低的一小块区域。
克拉拉朝布罗德盖石环那个方向,拚了命地游。
游进那片静水口袋,她背後那些乱涌的以太终於够不着她了。
她扒着石环最边上那块立石,爬了上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
奥克尼群岛的清晨,风大得能把人削成一张纸。
她趴在冰冷的石头上,左耳什麽都听不见,肺里烧得说不出话。
海军的船,天亮後才赶到出事海域。
打捞了三天,官方给出的定性只有:无烟火药自燃。
克拉拉画的那张海床拓片,写的那份证词,全都盖了章归了档。
八百多个本土家庭,同一天收到了丧讯,再叠上前线新一轮伤亡的长名单。
於是到了二月初,帝国宣布了全国代祷与哀悼日。
那份公报,李察在《帝都晨报》头版读到了。
「……值此国难与举国臣民,同哀阵殁将士与殉难军民。
特定二月十五日为全国哀悼日,全国教堂同刻敲响追思锺;
正午举国默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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