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最后一次下潜 (第2/3页)
它真正的主人却是水星、墨丘利。
也就是赫尔墨斯。
第二张:【月·正位】。
这场牌他非常熟悉了,每次遇到扑朔迷离的事件,占卜时总能抽到这麽一张【月】。
【月】是幻与影,也是照不出内容的那一层水面,他脚底下就趴着一个。
一座还没盖完的教堂,石匠站在脚手架上,手里一把凿子,正往石头上凿。
底下站着两个人捧着图纸抬头看他,那神情应该是随时准备指出他哪一刀凿歪了。
石头、凿子、刻痕,把名字一刀一刀切进石头里。
李察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了那半套卢恩符文石,缺角的那一面朝上。
三张牌并排摆着,他坐了很久没动。
魔术师,是面具。
月,是影子。
钱币三,是符文石。
这三样他手里全有,一样都不必去外面找。
他把它们在心里对齐,【内醒】让他忽然醒悟,这其实是同一样东西的三个面。
符文是刻在石头上的名;
面具是神名沉下来的那一根管子;
影子是能替他把名带过帷幕的那只手。
再加上他怀里那支笔:【记录者的笔】,全是名。
李察站了起来,在窗前走了两步。
梦里那一场外祖父劈了一千次,黑暗就合拢了一千次,那是打不赢的。
打不赢或许不只因为外祖父不够强,也可能因为他打错了地方。
李察的手指停在那张【魔术师】上。
古希腊的战场上,两军对垒箭矢乱飞。
只有一种人可以从这一边走到那一边的敌营带话,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碰了使者就等於是把神也一并得罪了,持杖者不可侵犯。
那根双蛇杖,代表的就是这份通行证明。
李察慢慢在桌前坐了回去,路在这里分成了三步。
第一步,把赫尔墨斯的共鸣推到「面影辉照」。
拿到那根杖,获得走进任何一座营帐把话说完再走出来的资格。
第二步,把卢恩吃透。
外祖父那张契是用卢恩写的,帐也是用卢恩记的。
他要去改一笔帐,就得会用记帐人手里那支笔。
第三步,影子。
他自己不能去,位阶太低,别到时候没救到人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影子无声,无光,无重,无名。
给它戴上面具挂上名字,让它握着符文石当那个传令官。
它被打散了,自己损失也能接受。
李察把三张牌收了,重新洗过。
还有一个问题,他必须问:
「还有没有我没考虑到的思维盲区?」
翻牌:【战车·逆位】。
车上那个人还立着,姿势很威风,两匹狮身兽已经不太听他的了。
最关键的在於这张牌上从来就没有画过缰绳,车夫靠意志驱车,牌一倒过来意志就落到了地上。
李察盯着这张牌看了很久。
【思辨·内醒】把它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最容易骗自己的地方,就是他会以为缰绳在他手里。
梦里那一位,头上顶着鹿角手里牵着缰绳。
缰绳在那一位手里,他最多是被捎上车的那一个。
但话说回来……
「被捎上车的人,毕竟也是上了车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思虑良久,还是把两点投了出去。
【出窍:两缕→三缕】
【可用点数:1.11】
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先用掉两点了。
不过缺口也不大,剩余0.9等到时候【呼吸】真的到了lv4的100%,自己再想想办法补上这部分。
第三缕灵从胸骨後那棵光树上剥下来的时候,胸口那块空从一枚便士变成了一只茶碟。
李察扶着桌沿缓了半分钟,把凝镜法走了一整轮。
静水铺开,又收回,那股空荡才被压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