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80章 藏于至深之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80章 藏于至深之物 (第2/3页)

 银粉落在头发上,那些灰白、深灰、近黑的发丝一层一层地暗了下去。

    「下面开始难了。」

    科尔宾站起身来,膝盖嘎巴响了两声。

    「缝合拆完,蛇母的七张嘴全部松了,铭文一拆,七条声道同时贯通。」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一千二百年的声音会同时涌出来。」

    总督察看了杰拉德一眼,杰拉德微微点了点头。

    「所有猎手,上前。」总督察下了命令。

    哈维尔从队伍中段走了出来。

    他脱了大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羊毛衫,袖口扎得极紧。

    杰拉德也把帽子摘了,塞进了口袋里,两位猎手一左一右站到了科尔宾身後。

    「学者和观摩人员,退後三十步。」

    李察和蒙塔古、菲利普斯一起退到了三十步外的弯道拐角处。

    拐角位置刚好能遮住大部分直射过来的以太冲击,同时还能探半个脑袋出去看。

    科尔宾把双手按到了七处铭文的第一处上。

    铁钉錾进去的拉丁文字母,在他的掌心下开始发热。

    「defigatur……(拔钉)」

    他把铭文的第一个音节念了出来。

    这是反读,把教会当年刻进去的每一个字,按照刻入相反顺序一个一个解开。

    刻进去是钉子,解出来也得一根一根拔。

    「oblinatur……(刮封)」

    第二个音节。

    洞壁上的鳞片纹路剧烈地颤了一下。

    「……recondatur in imis(藏於至深之物)」

    第三个音节落地的瞬间,七处铭文同时碎裂。

    铁锈从岩面上脱落,纷纷扬扬地往下掉。

    蛇母七张嘴同时张开了,溶洞里灌满了声音。

    和那些一缕一缕渗出来的声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一千二百年的声音同时被开了闸。

    几十代渔民的呼喊,风暴夜里的号子,拉锚的吼声。

    有人在桅杆上对着巨浪念诵什麽,念到一半被浪卷进了水里,最後那半截词在水下变成了气泡。

    几十代修女的祈祷,日课、晚课、子夜课,有些念得虔诚,有些念得潦草,有几处能听出来念经的人在打瞌睡。

    「oeinná yer alla!」(奥丁将拥有你们的灵魂!)

    维京人的战吼,带着船龙骨碾过浅滩的嘎吱声。

    「herjaf?er, gef mér sigr!」(众军之父啊,赐我胜利!)

    古盎格鲁人的恸哭徘徊在维京战吼间隙里,偶尔从缝隙里冒出来一两声就又被推下水去了。

    「en avant! en avant!」

    (前进!前进!)

    诺曼骑士盔甲碰撞的行进声,马蹄声咚咚作响,化作沉闷的鼓点。

    瘟疫年代棺木钉合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

    敲击的间隔越来越短,钉棺材的人越来越着急,越来越麻木。

    还有某个冬天,有个孩子在溶洞口附近玩耍,笑声回荡了几百年。

    所有声音叠在一处,密到了每一个声音的边界都被挤没了。

    它们变成了一面由声音砌成的、不断向前推进的墙。

    哈维尔顶在了最前面,以太在身前撑开了一道金色光幕。

    太阳传统猎手的光幕,在帷幕後能驱散暗域,在物质界就是一面纯粹的以太屏障。

    声墙撞上光幕的时候,光幕往後凹了一截。

    杰拉德站在哈维尔侧後方,随手摸出一把短匕,匕刃上刻着猎月传统的银符文。

    他把短匕横在胸前,刃光一闪,银幕把声墙劈成了两半,打在了後面的洞壁上。

    七张嘴全开的那一刻,帷幕翻了。

    李察脚下的地面,成了头顶。

    溶洞的穹顶,成了脚下。

    原本挂在洞顶的钟乳石,一根一根变成倒悬的房屋。

    渔民的石头小屋、修道院的尖顶、码头的仓库、教堂的钟楼……

    整座惠特比,倒挂在头顶上。

    不对,不只一座惠特比,十八世纪的渔村压着七世纪的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