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驱魔行动 (第3/3页)
「还不睡?」
「等你呢。」
她把身子往门框上靠了靠,换了个不那麽蜷着的姿势。
「你和外公在上面说什麽了?说了好久。」
李察在她对面的墙根蹲了下来。
「有一批比较急的预研任务要做,系里已经排下来了。」
伊芙琳有些不太开心。
「那你过完圣诞就得开始忙了。」
「差不多。」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封面上,那只戴学士帽的兔教授。
昨天在烹饪学院,招生办职员把她笔记本翻开,问她兔子为什麽都戴帽子。
「那是设计。」她当时梗着脖子回答的。
职员笑了笑,把材料收走了。
「手续都办完了。」伊芙琳换了个话头。
她抬头看着李察。
「爸请的假本来也就到二十八号。」
伊芙琳替他把话说出来了。
「你要忙你的事情,我和爸妈在这乾等着也没意思。
烹饪学院报完名了,帝都大学你也带我逛过了。」
伊芙琳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去跟妈说,二十七号咱们就回布里斯顿去了。」
「不多待两天?」
「你都没空,我们还待着干嘛。」
………………
帝都中西区那一带向来热闹。
战时灯火管制压不住酒馆里溢出来的笑声和歌声,军需合同带来的新钱在某些人的口袋里撑得鼓鼓囊囊的。
有人在战壕里啃硬面包的时候,有人在酒馆里举杯庆祝着自己的新合同。
「布恩老店」是一家不大的酒馆,里面纵深极长,一直延伸到後巷的围墙根底下。
今晚酒馆坐了满满当当,老板把窖里最後几箱爱尔兰威士忌全搬了出来。
「明年这酒恐怕就断货了。」
他擦着杯子,在跟吧台前的老客人絮叨。
「爱尔兰那边,蒸馏厂被征了一半去做工业酒精。」
角落里坐着个人,手里转着杯子。
杯子的铜质双耳和酒馆里任何一件器具都不搭调,太古雅了。
他从开门营业的时候就坐在那里了。
老板跟他搭过话,他笑嘻嘻地要了苦啤,就在那里坐着不动。
到了十一点,酒馆里的气氛已经彻底被圣诞夜的躁动泡透了。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桌子,有人踩着板凳在讲一个关於军需官和法兰小寡妇的笑话。
笑话讲到一半被另一个人打断了,打断他的那人觉得自己的版本更好笑。
两个版本同时讲了下去,两边各有听众捧场。
角落里那个人把铜杯端到嘴边,开始闻。
酵母菌在糖水里紮下根,吃掉糖,吐出酒精和二氧化碳。
发酵需要温度和时间,还有足够浓的底液。
今晚这间酒馆里的氛围,已经差不多了。
【面影辉照·酒神的坎塔罗斯杯】
他把铜杯放回桌面,整间酒馆的空气开始「熟」了。
深紫液体从双耳弯钩渗出,顺着杯壁往下淌,和葡萄被捏碎了差不多。
酒馆里歌声更响,笑声更放肆。
有人把外套甩到了吧台上,有人跳上了桌子。
老板从吧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决定不管了。
过节嘛。
角落里的男人站起来,把铜杯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老板看着桌面上垫着的五先令硬币。
「这麽大方。」他嘟囔了一句,把硬币收进了围裙口袋里。
酒馆里的狂欢,午夜钟声後本该散场。
人们却还在继续喝、继续唱、继续跳。
有些人已经倒在了桌子底下,可剩下人并没有因为同伴倒下而降低音量。
他们唱了一首又一首,从《蒂珀雷里》唱到了《翠谷》,再唱到了谁也说不清名字的老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