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轮到我了(月票加更16) (第2/3页)
来号难民里,身上「湿气」浓到她觉得不对劲的至少有三分之一,全部集中在第三排到第五排。
李察翻到登记册的下一页,走进了隔壁帐篷。
这顶帐篷里住了一个中年渔夫。
渔夫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面前搁着一只搪瓷碗,碗里的燕麦粥已经放凉了。
他没在吃,也没在看碗。
他的目光落在帐篷另一头的空床上,那张床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您是哪天到的?」李察坐在他对面那张行军床的边上。
渔夫的目光没有从空床上移开。
「水涨上来之前。」他用法兰语说。
「我们村子的井水先变了。」
李察的笔停住了。
「变咸了。」渔夫把嘴唇舔了一下,好像又尝到了那股味道。
「喝了之後嗓子眼里会有一股……腥甜味。」
「像血,但又不是血。」
他终於把眼睛从空床上收回来了,看向李察。
「喝过那口水的人,当天晚上都做了同一个梦。」
「什麽梦?」
渔夫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个一个叫,用的是我们祖父辈的口音。」
「叫到名字的人。」渔夫把那只搪瓷碗端了起来,又放下了。
「第二天就往水边走。」
「高高兴兴地走。」
「走的时候还回头说……」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轮到我了。」
李察在登记册上写下这句话,然後在下面画了一道线。
博闻把脑子里那座图书馆翻了一遍。
古高卢祭祀中,被选定为贡品的人在被带往祭祀点的途中,会对同行的人说一句固定的话。
不同部落措辞有细微差别,可核心意思全是同一个:该我了。
走出帐篷的时候,李察把这段访谈记录加进了给普拉特的报告里。
第三天清晨,普拉特再次把四个人叫到一起。
「今天巡护照旧走,上午我带你们再跑一遍第三到第五排那些标红的帐篷,查漏补缺。」
「下午我做一轮占卜,你们几个在旁边多学着点。」
上午的巡护和前一天差不多。
不同的是,今天他们专门复查了第三排到第五排那些标红的帐篷。
昨天有两个被标红的难民今天浓度降了一些,降到了标线以下。
普拉特让李察在登记册上改了标注,从红降为黄。
也有三个人的浓度比昨天又浓了,那个渔夫浓到帐篷帘子还没掀开,凯萨琳站在外面就皱起了眉。
这三人被当天转移到了隔离棚。
到了下午,普拉特在b排帐篷区排头找了一处相对背风的拐角,把铜碟搁在地上。
他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副塔罗牌。
牌面磨得发白,一看就是跟着主人走过不少地方的老夥计。
「等下做一轮占卜,你们几个在旁边配合。」
他看了李察一眼。
「你会读石法?」
「会。」
普拉特没再多问。
「用你自己的还是用我的?」
「用我自己的。」李察从帆布包里取出了那套跟了他一年多的符石。
二十几颗石子,每一颗重量和手感他闭着眼睛都分得清。
「我翻牌,你撒石。」普拉特把牌在手里洗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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