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上报纸了 (第2/3页)
「以太不够。」
「嗯。」老人站起身,临走前说了一句。
「《论判词的承重》第七章你重新读一遍,那一章讲的就是你欠缺的东西。」
他走了。
克拉拉从旁边那根石柱後钻了出来,唇角上扬。
「刚才爵士和你说话,导师全程都在看你呢。」
李察回头望了一眼人群那头。
伊莎贝拉的目光越过旁人肩膀,她看着自己外甥,眼角漾起笑纹。
然後转过头去,重新恢复了假笑。
………………
圣布里奇女子学院。
格蕾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台边,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母亲寄来的,大半在说帝都这边香料行情又涨了。
末尾附了句:「李察的事,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把信折好塞进裙兜,身後就围上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班上人缘最广的坎宁安。
金头发,鼻梁上爱驾一副她其实不需要的玳瑁框眼镜。
「格蕾。」坎宁安把椅子拖过来,在她旁边一坐。
「辩论周那几天你去了对吧?」
「去了,班上组织的。」格蕾翻了一页手里那本食谱。
「嗯嗯嗯。」坎宁安把两条胳膊搁在椅背上。「然後呢?」
「然後什麽?」
「然後你跟帝都大学那个威廉士先生一起走了呀。」
食谱翻到「蜂蜜酥饼」那一页,格蕾停住了。
「你看见了?」
「全班都看见了。」後面跟上来的玛莎把头凑过来。
「你站在那里等他的时候,辫子都在抖。」
「你看错了。」格蕾翻过那一页。
「我们还看错了你们两个一起走那一段?」
第三个女生,叫海蒂的。
她从坎宁安肩膀後面探出半张脸。
「在路灯底下站了好一会儿呢,他说了什麽?」
格蕾抬起头了,蓝眼睛里那点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来。
「说了辩论周的参赛选手。」
「就这些?」
「就这些。」
三个人面面相觑。
坎宁安最先回过神来,她把那副装饰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格蕾呀格蕾……」她拖长了声调。
「西塞罗杯第二,帝都大学预科头牌,辩论周进了总赛的唯二预科生之一。」
她扳着指头数了半天。
「听说,家里还有阿什福德家的亲戚。」
她把五根手指一握。
「你跟他到底是什麽关系?」
格蕾把食谱合上了,合得太用力,书脊发出了闷响。
「老同学。」
「哈。」海蒂戏谑地笑了笑。
「一个老同学,能让你提前一星期就开始查帝都大学附近哪家餐厅最好?」
格蕾的脸腾地红了。
上星期她在宿舍里翻册子的时候,海蒂恰好路过她门口。
「我查餐厅是因为我想吃帝都菜。」
「你的食谱上……」坎宁安一指她手里那本书:「哪一页写了帝都菜?」
格蕾把食谱往裙兜里一塞,站起身来。
「我去教室了。」
「别走啊。」玛莎拉住她的袖子:「我们就是好奇嘛。」
「好奇什麽?」
「好奇你是怎麽提前把好的给占了。」
海蒂这句话说得酸溜溜的。
圣布里奇的学生们心里都清楚,这所学校教的那些插花弹琴和茶会礼仪,归根到底是在教她们怎麽嫁人。
嫁得好是一门技术活。
嫁给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或者府上有好几位情妇的高官家少爷,大概才是她们大部分人的现实归宿。
而格蕾看起来已经在一个相当早的阶段里,跟一个几乎挑不出毛病的年轻人建立了关系。
这由不得让她们心里泛酸。
格蕾站在那里,被三个人围着,心里面的烦躁和骄傲都拧在了一处。
烦的是这群人盯着她的私事像盯着罐子里的蜂蜜,恨不得伸手进去蘸一指头来尝尝。
骄傲的部分,她不想承认。
那天他们一起走过那座喷泉,她让李察念上面的拉丁文,他念了。
少年的声音在秋天空气里飘散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种事情,怎麽跟坎宁安她们讲?
格蕾把袖子从玛莎手里抽出来。
「他以前在中学成绩就好,现在这麽优秀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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