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退赛 (第2/3页)
活着要吃东西,吃的是相信它的人。」
帷幕那一面,李察的话落了下去。
阿什比按出来的那座等船的母亲,身後凭空浮起了一道淡影。
淡影没有面孔,伸出手从母亲背上一缕一缕往外抽东西。
灵视下看得见的人,呼吸都放慢了。
「它给那位母亲一个盼头,每给一次就从她身上抽走一缕清醒。」
「这不叫仁慈。」
李察看向对面那座讲席。
「这叫……把一个人活活喂给谎言。」
讲堂里静了下来。
帷幕那一面,阿什比那座「安详」的母亲已经被抽得半透明了。
评委席最里,穆勒爵士眼里露出些许赞赏。
他在《论判词的承重》里写过:言语造的形,最怕的是「反噬之形」。
这是判词里最难、也最重的一手。
李察这个预科生,把它做出来了。
交叉盘问那一段,阿什比咬得很紧。
「威廉士先生,您讲谎言会反噬。
那位母亲若是当场知道儿子死了,她会怎麽样?」
「她会悲痛。」李察答。
「悲痛到撑不住呢?」
「撑不住,是真的。」李察看着他。
「可阿什比先生,您给她的『撑住』是借来的。」
「借的是她自己的清醒,您给她的是『慢慢地散掉』。」
收束阶段,阿什比讲了最後一句。
「……我坚持我方立论,一句让人多活一天的谎,胜过一句让人当场倒下的真。」
李察走到讲席前。
「阿什比先生说『多活一天』。」
「我承认这一天是真的。」
「可这一天,是预支的。」
「今天预支明天,明天预支後天,到最後那一笔帐总要有人来还。」
「还帐的是那位母亲。」
「真话当然很疼。
可疼过去了人还在,还能哭能恨,记着儿子,慢慢活下去。」
「反方坚持原立论:战时,谎言不是仁慈。」
「它只是把疼挪到了後面,再加了利息。」
「完毕。」
主持人在台上宣布。
「预科组分组赛末场。」
「反方胜。」
掌声整整齐齐地起来了。
李察朝对面那座讲席微微欠身。
阿什比朝他点了点头,走下了台。
这一场赢了,李察心里更踏实些。
这一次,他讲的是自己信的话。
李察的名字在第一档,蒙塔古名字紧跟其後。
两个人都进了总赛。
可名单上没有凯萨琳。
李察站在通告栏前看了两遍。
第三档末尾有一行小字:「凯萨琳·布莱克伍德,弃赛。」
她没输,是自己退的。
涅墨西斯那张面具借给她一柄太锋利的刀。
刀一出鞘就要见血,见了血都还停不下来。
弃赛,大概是她自己也察觉到了。
退出,是她唯一能停下的方法。
「她退赛了。」
蒙塔古不知什麽时候走了过来。
「可惜。」蒙塔古有些感到遗憾:「她进总赛应该是稳的。」
「她不在学校。」费舍尔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我昨天去她常坐的那排自习座位看了,空的。
今天上午铭文学课,她也没来。」
班上其他几个同学,这几日也都在私下里念叨凯萨琳。
她那个性子,平日里不算讨人喜欢。
冷淡,嘴快,得罪人。
可也有人喜欢她那股果决劲。
「她性子这麽直,突然不见了让人挺不放心的。」有个女生说。
李察没掺和进去。
他心里大致猜到凯萨琳去什麽地方了。
总赛跟分组赛不一样。
三个年龄段胜者全部并到一处,预科生可能要对上研究生了。
名额一下子缩到十几个,每个都是从各自赛场里杀出来的。
总赛开幕这天,伊利亚特楼外比前几日更挤。
李察看着面板上的倒计时。
辩论周到了第五天,加上赛前准备那几天,距离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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